他俯身抵住她的颈窝，眼泪不受
身抵住
控制地滑落，浸湿方秋芙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方秋芙想要提起手腕摸一摸他的脸
拍一拍
，拍一拍他的背，但使不上丝毫力气。
她有些后悔
后
了，或许不该对他说那样多无情的话。从知晓时日无多的那天起，她就擅自划开距离，以为能让赵驰死了心，却也没能劝退他的一腔喜爱。
真是个犟种。
赵驰。
答应你，不是为了你当初说的远离纷争，也不是为了给你
的
一个机会慢慢培养感情。
她多
两
活的这两年，的的确确是因为有了他这个锚点拽着她。
眼皮
年一
越来越重，方秋芙缓缓眯上眼，过去经年一一回现。
若不是赵驰出现，她只怕
早随了
是早早随了他们，去了黄泉路相陪。
她是个念重恩情的人，一辈子遵循着投桃报李的信条，却唯独在赵驰身边，做
她是个
了一个无情自私的人。
监护仪响起一阵尖锐的警鸣，赵驰疯了般站了起来，椅子呲啦倒地，发出刺耳的惊声，屋外闻
，
声涌进一群人。
白炽灯在眼幕前散
白炽
开，至到铺满方秋芙的整个世界。
“方秋芙！”
赵驰唰地睁开眼，拼了命想要攥紧她的手，却
了
什么也没握住。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赵驰稳了稳
才后知
神，才后知后觉想起。
她死了。
方秋芙，死了。
每当念
及这个
及这个事实，赵驰就觉得心口一紧，怎么也喘不上气。
那晚方秋芙去世后，他就像是失了魂，战友们帮他操办了后事。而后，他亲手将她的骨灰埋进坟墓，在石碑上刻下了
方秋
铭文。
每当午夜梦回，他总是与脑
峙，他
海里的自己对峙，他听见他问：
——如果他早一点注意到她的身体，是不
的
是结局会不一样？
——若是他能早一点认识她，他或许就能救下他
母，
那素未谋面的岳父岳母，她也不会在那之后孤苦伶仃，彻底心死？
——如此一来，是不是她就能有个念想，有个拉住她的锚点，不会那样凄苦地病逝离开，
是
将他一个人留下？
他一遍遍问，一遍遍想，执念至深，
问，一
将过错都拦到自己身上。
是他还不够好。
是他没护住她。
爱人已逝，他知
，却
道他还能做什么，却再也没有勇气去她的墓前。
直到五年以后，风波过去，他为亡
的心愿
妻一家平反，也终于实现了她生前最后的心愿。
他穿着当年最后一次见她时的制
与
服，为她上了香，倒了酒，又蓄满，与墓碑对碰，一饮而尽。
……
不对。
他跌跌撞撞起身，扫
跌跌撞
了眼屋内，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是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