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宁从一开始就知道，尽管角色发生变换，但
始
结果上——
路沛哑然。
陈裕宁惨淡地笑着，他打量路沛无力低垂的眼睑，明白
无力低
他切身体会到了那深重的恶意。
终于有人能够些许理解那恶心的感受，且是一个曾
然感
经陈裕宁想要报复的人，此时，陈裕宁果然感觉到微妙的畅快。
可又在同一瞬间，随着路沛的垂眸，不知因何
地凌
而生的重量，更加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导致任何嘲讽的字眼一地凌乱，无法组织成句。
从少年时代便一路意气风发的路议员，面对着无
气风
法战胜的敌人，也只有颓然的沉默。
他们对坐良久，直到两杯咖啡冷去，浅淡的咖啡渍在杯口边
直
缘凝固，久到陈裕宁以为他无话可讲，路沛忽然开口。
“……我明白了。
”
”路沛说，“裕宁，我会帮你的。”
陈裕宁一愣。
对于陈裕宁的纠正，路沛点头接受，他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双绿眸穿透碎发的阴影
的纠
，坚定而璀然地望向他。
“那，我
的盟友
唯一的盟友。”路沛说，“你会帮我吗？”
第105章
“……你曾经也这么说过。”陈裕宁冷笑，“我向你坦白重生的事, 你
，一定
说你会帮我。你说，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找到逆转的办法。”
陈裕宁牙龈
着唾
发酸，仿佛有毒液从那里分泌，是种麻痹神经的酸苦, 随着唾沫咽下，又引发了无由来的怒火。
他咄咄逼人道：“路沛,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轻易承诺，这不是你自己最喜欢说的话吗？你什么都不了解, 怎么敢付出这种口头支票？你如何改变这重复运转的一切？你知道我们的敌人
所谓的
是谁吗？是所谓的‘命运’！”
路沛一愣，有些难过地看着他，陈裕宁知道他又要说抱歉了, 他不想听,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失态, 面红耳赤，泼泄怨气, 可他依然要说下去：“我尝试过自杀, 不止
红耳
一次，我以为我死掉就可以从轮回中逃离，可我每一次自杀，睁眼便回到最开始，我被带到你家里, 成为你的陪读！”
“……
什
等一下。”路沛说，“你死后，发生了什么？”
“不。我们以游戏打比方，你经历了10
的
7个存档，假如你在存档1自杀，你的个人意识直接跳到了新的存档2，对吧？”
“是。”陈裕宁明白了，“我死后，存
了，“
档1的后续如何运行？不清楚。”
“这世上最不缺天才，姜妮娜，林秋格，还有别人，他们会接手我的研究，并拿出能够推动剧情点的
方面，
科研成果。”陈裕宁说，“在这方面，我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你的自我评价过低了。”路沛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断重生，不是因为你倒霉，而
路沛
是因为你非常重要？”
路沛：“你一定打过游
统将
戏吧？比如斗地主，假如玩家离开过久，系统将自动开启托管模式。”
陈裕宁：“你是说，我的意识死去，而我的社会身份，
的意识
受‘系统’托管，继续存活？”
“是的。”路沛说，“我们可以再大胆一些，你保留着轮回记忆，出现这样的异常——是因为，你，
路沛说
是游戏管理员的自留账号。”
路沛从西服内衬里取出一支左轮手枪，经典的外形，银色枪管印着工艺品
服内衬
般的玫瑰纹雕花。
他当着陈裕宁的面，倒出五
弹，
颗子弹，一粒一粒填进弹巢，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你要杀我？”陈裕宁说，“亲眼见证我死亡
”
之后的变化？”
下一秒，他看到路沛微微一
太阳
笑，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按动扳机。
“……！”
陈裕宁愕然，幸好，他恰好击
唯一的
中了唯一的空弹巢，然后，路沛转动弹夹，立马对着自己开了第二枪。
咔哒。
陈裕宁已觉察到微妙，路沛一言不发，手指灵活而娴熟地再度装弹，短短两秒内，叩下第
，叩下
三下扳机——
就在这瞬间，陈裕宁感到自己身体被庞大的神秘力量牵拉，如有
打走了
自我意识一般，以从未有过的快速飞扑出去，一手打走了抵着路沛太阳穴的枪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