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雨刮器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程以津听见薄枫的话抬头去看，白色的雪像绒毛
在
一样飘飘扬扬落到挡风玻璃上，又在薄枫打开除雾的那瞬间化成水渍。
程以津忽然觉得有些感动，哽咽了下说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重
时候
新见面了。”
程以津顺着薄枫的话回忆了一下，想
郁症
起那时的他还是个伤痕累累的病人，表面看着已经通过四年的国外治疗，从抑郁症当中解脱出来了，但实际又脆弱得像纸一样，只要稍稍被触动一下，整颗心就又分崩离析了。
“我……我觉得不可思
机
议，我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你。我很想靠近你，但又有点怕你。”
程以津摇摇头，心里一瞬间溢满幸福:“当然不会了。在你身
么
边，我做什么都能被你包容。我觉得很安心。”
程以津又凑过
候你见
去问:“那你呢？那个时候你见到我，心里是怎么想？”
薄枫略眯着眼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嗯……本来我是想去看
不好
你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有人陪伴，要亲眼见过我才会安心。但你好像不是这样。”
程以津听见这话才发现，竟然跟自己想
想着复
得不一样！他以为薄枫肯定是想着复合才来生日会找他的，结果不是。
程以津不死心地问:“那要是你发现，在这几年间我已经有伴
怎么办
侣了。我过得很好，你会怎么办？”
“这样啊。”薄枫
过得好
仔细想了一会儿，说，“可能会主动离开吧。你过得好，我没有必要再打扰你。”
程以津觉得不太高兴，一下子坐了回去，赌
说:
气一般地说:“你不爱我！”
薄枫愣了一下，趁着红灯的功夫侧过身去哄他:
“怎么
“怎么了？没有不爱你。”
“那你怎么能接受我跟别人在一起
人在
。你就是不爱我！”
程
发了
以津脾气发了半天，忽然回过味来，神色缓和下来，神色狡黠地问:“那要是当时你发现我跟余江在一起了……”
“不行。他长相太普通，和你不
你不匹
匹配，你带出去会很丢人。”
程
眼
以津睁大了眼睛，平生第一次看见薄枫还有这么损地嘴别人的一面，平日的礼貌和风度统统消失了。
薄枫神色淡淡，继续踩了油门过绿灯，用随意的口吻说道:“
淡淡，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和我们压根不是一个层级的，你如果找了他，我才会觉得你真的过得不好，只能这样委曲求全。”
程以津抱着花靠到座椅靠背上，慢悠悠地说:“有的人看上去无
到座
私又大方，其实可小心眼了。”
程以津摆出证据:“刚见面那会儿，我就是带一下倩倩画
某个人
设计图，某个人吃醋吃得不行。”
“我哪有那么容易吃醋。”薄枫把车开进车库
了火，
，停好熄了火，转头解释道，“那个时候你本来就受了伤，就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带新人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来做。”
程以津见他说了一大
认，
堆就是不肯承认，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那我跟她在一起呢？”
薄
扭
枫扭过头去，开了车门下车，一边说:“她年纪太小，不适合你。”
程以津跟在后面，心里开心得不行，嘴上仍旧嘀咕着:“这么苛刻
不
啊。还非得要同龄人。我看择偶条件上再加一条吧，还得姓薄。你看这样行不行？”
薄枫顿住脚步回过身来，捏了下程以津脸颊，程以津瞬间吃痛
程
，说:“放手放手放手！”
程以津笑了，赶紧过去一脸讨好地抱住他，说:“就算有人喜欢我我也不要，我只喜欢你，我
有人
只爱你。我最爱你了。”
除夕，绥海市。
车子停在商场后面的停车场里，程以津
得浑
身上盖了条薄毯，坐在副驾驶上被空调暖气熏得浑身热热的，睡梦中一抬手把毯子给掀到了一边。
忽然另一侧车门被打开
毯子捞
了，程以津被薄枫进来的动作弄醒，黏糊地哼唧了几声，揉揉眼睛重新把毯子捞回来。
“嗯，放后备箱了。”薄枫坐
蝶酥放
进来把车门关上，又把手里提着的一盒蝴蝶酥放到程以津腿上，“给你买的，先吃点垫垫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