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性的剧痛从头骨传来，钟临夏刚紧紧闭上眼睛，就又感到被掰至身后的手臂传来一阵撕裂的拉力，整个人就如同死鱼一
同死
样被拖拽向前，脸颊擦过满是硌人砂砾的水泥地，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脸颊皮肉轧过碎石粒的声音。
拖了不知道多久，他只感到脸颊膝盖都像被砂
浑身很
纸磨过，浑身很多地方都蔓延着风吹过伤口，那股火辣辣的疼。
“行了。”声音像是从很
在水
远处传来，闷闷的如同在水里。
钟临夏甚至有些分不
把脸
清到底是幻想还是现实，只能奄奄一息地把脸靠在水泥地上倒气。
这还只是前菜，他很清楚自己即将经受的一切，大概远比这还要再痛苦千倍百倍，所以他几乎不再挣扎，剩
一切
下点力气不如留给快死的时候用，说不定还能舒服一点。
身后的人微微地收了一点力气，放出一点很少的血液重新流回他缺血的手臂，肩膀处的剧痛也得以缓解，氧气好似重新注入心肺，顷
气好
刻间给人一种耳清目明的错觉。
“钟临夏，”那声音又响起来，“事已至此，我想很多话都不必说了。这里的规矩你比谁都懂，我怎样做，也希望你能配合和理解。两个月前，你在传奇把张总打成重伤，我不仅搭了那次服务的费用，还给人家赔了几万块钱的医药费，不止于此，我的生意冷清到现在，院子里的兄弟们有的两个月都没
，我
有开张，这些账，你说我该不该跟你一笔笔算清楚。”
钟临夏脸色却变得十分奇怪，颤抖的声音
“
重复着那人的话，“重伤……”
在竹山路的小出
钟野，
租屋的每一夜，他都总是难安地想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夜晚，总是忧心自己这样是否会连累钟野，又总是惴惴不安地想象着钟野知道他杀了人会什么反应。
尽管张总那里还是记着他这一笔，他
己
手下豺狼虎豹的那群人还会一直追杀自己，给老板报仇。
尽管眼前这位，他的老板，服务于夜总会的这
子的老
个院子的老板，也会一定记他这一笔，连同逃跑的罪过一起惩罚他。
但他还是为自己没有杀人而庆幸，他
受这
宁愿清清白白地承受这一切，也好过背着人命夜夜难安。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钟临夏已经虚弱到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您怎样罚我都认，但我还是想请求您，如果觉
有一点
得我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就请继续让我为您做事吧……”
说到最后一句
瞬间
，钟临夏重重咳了几声，口腔中瞬间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没有……”钟临夏低下头，吐出嘴里一只磨着的几颗沙子，
回来。
“我真心想回来。”
“
好啊，
好啊，”那人似乎很愉悦，“我看看你怎么表现。”
如同发号施令一般，这话说完，拳头顷刻跟
恐后地
雨一样落下来，钟临夏浑身各处都开始争先恐后地爆发出疼痛。
虽然从小到大没少经历过这样的痛打，拳拳到肉的感觉已经熟悉到他闭着眼就
少经历
能想起，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其实很怕痛的。
小时候生病扎针都要让人捂着眼睛，
针
输液的时候需要人时时刻刻抱着，虽然经常被钟野说是矫情鬼，但好像只有钟野能够发现他这些难以察觉的矫情。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东想
，
西想，双手徒劳的捂着头部，拳头砸下来的时候还算能挨，他身上虽然已经没什么肉，但好在骨头都健在，硬抗着也没那么容易骨折。
难熬的是胸腹被脚重踹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是痛得无法呼吸还是胸骨被踩压以致吸不进气，人就只能徒劳地张着嘴，等待着疼痛和缺氧哪个
就只
先来。
再次睁眼的时候，身边
经
还是一片黑暗，但是已经周围的人都已经离开。
钟临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能动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筋，都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生生碾
每一
碎过一样，生出钻心刺骨的疼痛。
泪水混着汗水一阵阵地流下去，只有咬着牙才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心里却在痛苦地呻吟，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感觉，可他现在连去死的
一阵阵
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条被人片过的鱼肉，奄奄一息地摊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