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一
一个小时，也许更久，霍征察觉到姜俞生的手指动了一下。
“姜俞生？”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他的呼唤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但瞳孔仍然是涣散的。这算不上清醒的睁
睁
眼只维持了不到几秒钟，快速的让霍征觉得可能是错觉或者梦境，姜俞生就又合上了眼睛。
之后又过了四五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姜俞生的意识好
终于
像终于回归了。
霍征在床上发出细微动静的瞬间就醒了过来，又
出
喊了一声姜俞生的名字。
这次他真的睁开了眼，瞳孔在
眼，瞳
收缩对焦，最后停在了霍征脸上。
然后姜俞生的嘴唇开合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几
气
乎听不清：
“……霍……”
“是我。”霍征更紧地握
我
住了他的手，“我回来了。我在这儿……”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姜俞生已经
再
又一次陷入昏睡了。
这会儿霍征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三天？四天？在多次消耗心力的奔波中他也曾短暂地闭上过一会儿眼睛，但那不是睡眠，是身体的强制关机，然后又被什么声音
消耗
唤醒。
二十多个小时过后，姜俞生终于真正醒过来了
醒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对上了焦，轻轻地落在他脸上。
霍征向病床前靠近了一点儿，声音甚至比姜俞生更沙哑一些：“你感
靠
觉怎么样。”
霍征闻言将姜俞生的后颈微微托起来，先让他喝了一小口观察没有呛
微托起
咳，才又喂他喝了小半杯水。
“还想睡吗。”
沉默就这样流淌了一会儿，然
俞生。
后霍征开口：“姜俞生。”
病床上的人视线垂落了一些，然后吐出两个字：“……
个字
抱歉。”
霍征的下颚凸起了一下，像是在紧
俞生，
咬牙关。“你不需要和我说抱歉。姜俞生，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霍征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当时我给你找的
当
那个私人医生，有没有再三和你嘱咐过绝对不能饮酒，会有生命危险？”
“……有。”
“……”
“姜俞生，你和我说。他们是
说。他
不是强迫灌你酒了。”
“……姜俞
…姜俞
生。”霍征忍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告诉我。”
沉默过了大概几十秒，然后姜俞生慢慢地转过头来：“……他说，我敬了这杯酒
……
，我就可以走……”
哪怕在心里做好了准备，霍征在听见这句话从姜俞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霍征在
仍然险些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
“姜俞生，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真的死了
但凡
。”霍征语气严厉了很多，想起昨晚酒店的情形仍然感到后怕：“但凡我晚来一步……如果不是我突然想改签……你……”
姜俞生看向他的眼神很清醒，也夹杂着掩盖不住的痛苦。那一瞬间霍征明白了，他知道他不能喝酒，他知道他可
危险
能会有生命危险——但当时最迫切的危机，是如何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