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年照做了，坐式滑雪器听话地转了个小弯，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停下来，回过头看邱
亮的
翼，眼睛里透露出孩子气的得意：“我做到了！”
他已经四年没有看到姜嘉年这样的表情了。像是回到毕业那天，他在树下望过去，姜嘉年在阳光下抱着向日葵微笑。那是他当时所能感受到的
受
，骄傲的、雀跃的，格外鲜活的生命。
“……很棒。”
姜嘉年没注意到邱翼声音的变化，他正专注于研究怎么控
嘉年没
制方向，一下一下地撑着手杖，在初级道上慢慢地滑来滑去。速度不快，动作也不够流畅，但他滑得很认真，跟做实验一样。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姜嘉年已经基本掌握了坐式滑雪器的操作，
抬头
能比较自如地控制方向和速度了。他停下来，呼出一口白气，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蓝得不像真的，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绸缎。雪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分明，山顶的雪被风吹起来，
山
挂起一层薄纱。
姜嘉年还是有点顾忌，他犹豫道：“初级道
点顾忌
还没完全熟悉呢。”
“有条很缓的中级
很多。
道，视野比这里好很多。”邱翼指了指远处的一条雪道，“从那里往下滑，能看到整个山谷。”
姜嘉年顺
雪山谷
着邱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条雪道隐没在山脊的转弯处，看不清楚雪坡。但他看到了远处的雪山谷里层层叠叠的白色，阳光落在雪面上反射出的碎金般的光芒。
“好。”他说。
小陈听说他们要去中级道，有点不放心，说要跟着一起去。邱翼看了他一眼，小陈立刻心领神会，改口说“那我在终点等着你们”，然后识趣
了
地扛着装备先走了。
缆车是封闭
，
式的，上方四面都是玻璃，可以三百六十度看风景。随着高度的攀升，视野越来越开阔，整个度假村变成了一小片彩色的积木，镶嵌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以后……
这四年
好得
里，他刻意不去想邱翼，不去打听他的消息，也不向任何共同认识的人问起他的近况。现在他知道了，候鸟飞去南方后，过得很好，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年少有为，做着自己想做的事，看起来沉稳又从容。
四年前他以为事情都可以按照计划走，毕业、工作、和恋人住在一起。但他们分手了，没关系，时间
为事情
会冲淡一切的。
他自欺欺人地以为都已经忘了。直到昨天那杯茶泼出去，邱翼站在他面前，叫那一声“嘉年哥”，顷刻
欺欺
间所有被压下去的情绪全部翻涌上来，比四年前还要汹涌。
坡度确实不算大，比初级道陡不了多少，但视野是真的好，整个山谷尽收眼底，远
的好，
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壮阔极了。
邱翼说：“我在你前面滑。你慢慢下来，不用着
你前面
急。”
“好。”
邱翼穿上了滑雪板，他是个技术很好的滑雪者，身体稍加前倾，滑雪杖轻轻地一点，整个人就如同只黑色的鸟一般，顺着
的滑雪
雪道流畅地滑了下去。
他深吸了口气，握紧手杖用力一撑，坐式滑
缓地
雪器开始缓缓地下滑。速度比在初级道上快了些，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清冷的气息。
……
突然间，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嗡嗡”的声音。他仔细一听，居然是从
是从
山体内部传出来的！
下一秒，他甚至
山都在
来不及回头，就已经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准确来说是整座山都在震动。手指在发抖，杖尖在雪面上打了个滑，结果当然没有撑住，他停不住地往下滑。
山顶上一大片白色的雪滚滚而下。那不是电影里的画面，
雪
堆杂的雪正在朝他铺天盖地地涌来。
邱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滑雪板，正朝他狂奔过来，动作快得不像是在雪地里
什么时
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