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每次都喝这个。”宋辞说，
每次都
“你以为你换了口味我会不知道吗？”
温若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宋辞说的话和去年一模一样，和前年一模一样。一年又一年，什么都变了，只有宋辞没变
年
。他还是那个话多、爱笑、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什么都不说的宋辞。
两个人进了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宋辞点了很多菜——毛肚、黄喉、鸭肠、牛肉、虾滑、藕片、金针菇、土豆、宽粉
——
。满满一桌子，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宋辞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
“吃
请客。”
温若笑了。她夹了一块毛肚放进红油锅里，涮了十五秒，捞出来，放进嘴里。辣，麻，香，脆，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但那个“好吃”是假的。她的味蕾已经不太能分辨好坏了，所有的食物到了嘴里都是一个味道——没有味道。她只是在吃，因为不吃会饿，饿了会难受，难受了会
经不
想起不该想的事情。
“你瘦了。”
“没有。”
温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确实细了。以前戴手表要扣倒数第二个孔，
是不
现在要扣最里面那个。不是刻意减肥，是吃不下。不是不想吃，是吃不出味道。吃不出味道就不想吃，不想吃就吃得少，吃得少就瘦了。
宋辞看着她，眼神里有
一块牛
心疼，也有无奈。他没有再说什么，夹了一块牛肉放在温若的碗里。
温若看着碗里的牛肉，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也曾经给她夹菜，在她碗里堆得满满的，好像她永远
曾经在
吃不饱。那个人也曾经说她瘦了，让王妈多做点好吃的。那个人也曾经在凌晨吻她的额头，在纸条上写“早餐在楼下，记得吃”。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离开了。
发在空
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
“嗯。”
“变了。”他说，“你以前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现在你笑的
你以
时候，眼睛是空的。”
“空了。”宋辞的声音很轻，“像一盏灭了灯的屋子。外
宋
面看起来还是那个样子，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温若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食物。食物冒着热气，辣汤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她
物
看着那些热气，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在冒热气。不是要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