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进枕头
里。枕头上有她的味道，也有温邶风刚才坐在这里留下的味道。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像两种颜色的颜料在调色盘上慢慢融合，变成一种新的、从
未见过
未见过的颜色。
2
温若早上醒来，下楼吃
了。
早餐，发现温邶风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陪我？”
温邶风说要陪
没有想
她，但她不知道去哪。她从来没有想过“想去哪”这个问题，因为温邶风从来没有问过。
以前温邶风只会说“跟我去个地方”，从来不会
从
问“你想去哪”。
她想了很久。从早餐想到吃完，
了
从吃完想到喝完牛奶，从喝完牛奶想到站起来。
温邶风愣了一下。那个表情很短暂
不是
，短暂到如果不是温若一直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温若看到了。
她看到温邶风的
风的眉
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那是温邶风的“惊讶”。不仔细看根
来，
本看不出来，但温若已经学会了。
“对。超市。”温若笑了，“你天天吃王妈做的饭，不腻吗？
？今
今天换换口味，我给你做。”
温邶风的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温邶
。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淡的、更轻的、像是“你认真的吗”又像是“好吧我陪你疯”的东西。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了门。温邶风开车，温若坐在副驾驶，两个
服，
人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超市很大，货架很高，商品很多
没有什
。温若推着购物车，温邶风走在旁边，两个人并排走在货架之间，像一对普通的、来买菜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伴侣。
但她们不是。她们是温邶风和温若。是姐妹，是彼此
温若
的秘密，是说不出口的爱。
温若在蔬菜区停下来，拿起一颗西兰花，看了看，
蔬
放进购物车。
温邶风没有说话。她又拿起一颗西兰花
邶风没
，看了看，放回了货架上。
“那颗不新鲜。
球
”她说，“要选颜色深绿的，花球紧实的，没有黄斑的。”
“王妈教过。”温邶风说着，拿起
可以。
一颗新的西兰花，递给温若，“这颗可以。”
温若接过来，放进购物车。两个人的手指
被电了
在传递西兰花的时候碰了一下，很轻，很快，但温若的手指像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又拿了一盒蘑菇，一袋胡萝卜，一盒豆腐，
胡萝
一把小青菜。
温邶风跟在后面，偶尔伸手调整一下购
放
物车里的东西——把蘑菇放在青菜上面，把豆腐放在最上面，把鸡蛋单独放在一个小格子里。
“
，豆腐
整理。”温邶风说，“鸡蛋不能压，豆腐也不能压。”
温若笑了。她发现温邶风连逛超市都有强迫症——所有的东西都要摆
的标
放整齐，所有的袋子都要朝向一致，所有的标签都要朝外。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