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她只是
是觉得
觉得冷。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的冷。那种冷从心脏开始，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到指尖，到每一根头发丝。
她觉得自己像一株被冻住的植物，外
已经
表看起来还是绿的，但里面已经死了。
手机震了。温邶风发来的消息：“温若，我和何知远之间什
机
么都没有。”
温若看着这行字，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苦涩的笑。她相信温邶风和何知远之间什么都没有。但她不相信温邶
着这
风说的“什么都没有”能解决任何问题。
问题不是何知远。问题是温邶风自己。是她永远把温若放在第二位，是她永远觉得“工作需要”比“温若需要
她永远
”更重要，是她永远在用“我是为了你好”来掩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发出去。
她发现，她已经开始厌倦这个句号了。以前她觉得句号代表“我在听”，代表“我也想你”，代表“我知道”。现在她觉得句号代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代表
，代表“我只能发一个符号”，代表“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堵墙，是一个符号”。
一个符号能承载多少感情？一个句号能传递多少温度？温若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到句号了。她想看到字。真正的、有温度的、能让
承载
她觉得温邶风在努力的字。
但温邶风给不了她。不是不想给，是不会给。她只会发句
。她只
号。永远都是句号。
窗外的风吹过花园，那株腊梅已经谢了很久了，新
已经谢
叶长出来了，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但温若看不到。她只看到黑暗。她只感到冷。
她不知道自己和温邶风之间，还能不能回到那个晚上——那个月
那个月
亮很圆、很亮、她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不用想的晚上。
那个晚上，温邶风说“我怕你后悔”，她说“我不会”。现在她不知道了。不是后悔，是累了。爱一个人爱到累了，比爱一个人爱到后悔，更让人
个人
绝望。
10
第二天早上，温若下楼的时候，温邶风已经在餐桌
已经在
前了。
她穿着白色衬衫，头发盘着，化着淡妆，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
白色衬
样。但温若注意到，她的眼睛肿了。不是哭过的那种肿，是哭了一整夜的那种肿。粉底都盖不住。
温若在她对面坐下。
治和
王妈端来早餐。温若的是三明治和牛奶，温邶风的是燕麦粥和水果沙拉。
但温若觉得，这一次的沉默，和以前所有的沉默都不一样。以前的沉默是舒服的、安心的、什么都不
天的沉
用怕的。今天的沉默是压抑的、紧张的、随时可能爆发的。
“好。”她说。
“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人。”她说，“他帮我保守秘密，
的人。
帮我在何氏那边周旋，帮我争取时间。他对我有恩。”
“嗯。”
“是。”
“温邶风，”
候
她说，“你知不知道，感激和喜欢，有时候很像？”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温若的声音很轻，“但你对他的态度，让我觉得——你更在乎他的
在乎
感受，而不是我的。”
“你有。”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怕他受伤，怕他为难，怕他因为你而失去什么。你从来不
你
怕我受伤，不怕我为难，不怕我因为你而失去什么。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走。因为你知道我会等。因为你知道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温若——”
“你把我当成理所当然。”温若的声音在发抖，“你觉得我永远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放弃。所以你可
“你
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别人身上，放在工作上，放在责任上，放在义务上。你不需要花精力在我身上，因为我会自己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