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温若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温邶风的眉心上，抚平了
忽
那道竖纹。
车内的灯光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在这种光线
光线
里，温邶风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你这里皱了。”温若收回手，
这
“别老皱眉，会长皱纹的。”
温邶风没有说话。她
有再
重新闭上眼睛，但眉心那道竖纹没有再出现。
车停在公寓楼下。温若下了车，弯腰对
着车
着车窗说：“晚安，姐姐。”
温若转身走了。她走了
后传来
几步，身后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到温邶风下了车，站在车旁边，风吹起她礼服的裙摆，露出纤细的
脚
脚踝和一双银色高跟鞋。
温邶风没有说话。她绕过车头，走上台阶，站在
上台
温若面前。
她比温若高半个头，穿着高跟鞋的时候差距更明显。她低头看着温若，眼神里有
低
某种温若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害怕。
温邶风在害怕。
温邶风伸出手，手指穿过温若的头发，轻轻按在她
头
的后脑勺上。然后她弯下腰，额头抵在温若的额头上。
两个
带着
人面对面站着，额心相抵，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的、潮湿的、带着果汁和蛋糕甜味的气息。
“你今天说，”温邶风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不知道
像是
怎么拒绝我。”
“那你别拒绝。”温邶风的手指
那你
在她发间收紧，“别拒绝我。什么都别拒绝。”
温若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温邶风的额头抵着她的，能感觉到那些散落的碎发扫过她的脸颊，能感觉到温邶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一只被逼到
散落
角落的困兽。
她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
有答案
。一个她问了自己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答案的问题。
她的手指
又收
在温若的发间又收紧了一点，然后慢慢松开。
她直起身，退后一步，风吹起她的裙摆和碎发
什么东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的叶子
，还没来得及激起涟漪，就已经被水流带走了。
温邶风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厅里，看着电梯的楼
影消失
层数字从1跳到47，然后停住。
脑海里全是温若今晚的样子——她化妆的样子，她吃黄瓜的样子，她跟何知远聊天的样子，她说“我明天不去”的样子，她用手指
吃黄瓜
抚平她眉心竖纹的样子。
不是疼。
手机震了。
发出去。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腿上，转过头，看着车窗外漆黑的
过
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
10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那辆
看着
黑色迈巴赫还停在门口，车灯亮着，温邶风站在车旁边，仰头看着这扇窗户。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温邶风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到那双眼睛此刻的样子——很黑，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
表情
的黑曜石。
她抬起
，隔着
手，隔着玻璃，指尖点在温邶风所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