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转过头。黑暗中她看不清温邶风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束看
她
不见的光。
沉默。
黑暗中的沉默像
、咖啡
一床厚被子，把两个人裹在一起。温若能闻到温邶风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机场的空气、咖啡和疲惫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不应该想我。”温邶风
温邶风
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为什么？”
“所以呢？”
“所以——”温邶风顿了一下，“你应该有你的生活。你的朋友，你的圈子，你的世界。
——
我不应该成为你世界的中心。”
温若看着她。黑暗中，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听出
情，
了她声音里的东西。
温邶风在害怕。害怕自己成为温若世界的中心，害怕自己离不开温
若
若，害怕自己会越过那条线。
“温邶风，”温若说，“你已
中
经是我世界的中心了。”
车库的灯亮了。
声控灯被她的声音激活了，惨白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车内的两
车内
个人。
温邶风看着温若，
丝，
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惊讶，还有一种温若从未见过的、脆弱到极致的东西。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温若重复了一遍，“我
遍，“
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怕什么。”
“同父异母的姐姐。没有血缘关系。
温若看
”温若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要再用这个当借口了。”
温邶风低着头，看着地面。车库的地面是水泥的，
面。
有裂纹，有油渍，有车轮碾过的痕迹。
温邶风没有动。
四目相对。
温邶风的眼睛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是一种更深的
像是
、更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的红。
“
“
你怕我说出来？”温若的声音很轻，“你怕我说出来之后，我们就回不去了？”
“已经回不去了。”温若说，“从你第一
那天
次在我酒里下药的那天起，就回不去了。”
车库里的灯灭了。声控灯在她们沉默的时候自动熄灭了，黑暗
重
重新将两个人吞没。
黑暗中，温若感
，
觉到温邶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大到她觉得骨头在响。
“你知道？”温邶风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的，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
哑，带
颤抖。
“为什么不阻止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为什么不离开？”温若笑了，笑声在黑暗的车库
若笑
里回荡，“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在乎我。”
“哪怕那种在乎是畸形的。
着
”温若的声音低下去，“哪怕你在我酒里下药，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跟任何人接触。哪怕你用‘管教’的名义，做着所有越界的事情。”
“我——”
“但你还是在乎我的。”温若打断她，“你是
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我的人。我妈死了之后，就只有你了。”
她坐在地上，靠着车门，仰着头，看着黑暗中的天
地
花板。
车库的天花板很高，上面
，上面
布满了管线和灯架，像一个复杂的、没有出口的迷宫。
两个人并肩坐在地上，背靠着车
面
，面对着车库的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是院子里的路灯。
“温邶风，”温若说，“你是什么时
药
候开始给我下药的？”
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