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追上去问，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他怕自己追上去之后，
想追
会看到祝南烛那种标准的、礼貌的、隔着一层玻璃的笑。他怕自己追上去之后，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他想多了——祝南烛只是路过，只是顺便释放了一下信息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他站在原地，看着祝南烛消失的方向
他站
，手里攥着篮球，指节泛白。
“姜浪？你没
队
事吧？”队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浪缩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队友没有
他在躲
注意到。但姜浪自己注意到了——他在躲别人的触碰。
以前他不会这
自然
样。以前他是那种跟谁都能勾肩搭背的人，手臂搭在别人肩上、手掌拍在别人背上，自然得像呼吸。
但现在，任何人的触碰都会让他想起祝南烛的手。那种力度，那种温度，那种让他完全动弹不
让
得的压迫感。
“
友
我没事。”姜浪说，把篮球扔给队友，“不打了，走了。”
他走出球场，走到树荫下——祝南烛刚才站的位置。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脚
出球场
印，是祝南烛的鞋底留下来的。他低头看着那个脚印，站了很久。
他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他
一条在
姜浪，蹲在球场的树荫下，用手指碰一个脚印——像一条在闻主人气味的狗。
他猛地站起来，用力踢了一下旁边的树干。树叶沙沙地响了
，用
几声，几片枯叶落在他头上。
“靠。”他
，不知
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祝南烛，还是在骂自己。
又过了几天。
那
只是
个帖子——“高富帅被大众初恋白月光再一次拒绝”——他以为它早就沉了。但有一天他无意中打开校园论坛，发现那个帖子不见了。不只是沉了，是消失了。连搜索都搜不到。
他又搜了几个相关的帖子——“姜浪 祝南烛”、“姜
了。干
浪 酒吧痛哭”、“祝南烛 拒绝”——全部消失了。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查不到是谁删的。论坛的管
删
理员账号只有几个人有权限，他不在这几个人里面。但他心里有猜测。
他不想
南烛
承认这个猜测。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着他要面对一个让他浑身发紧的事实——祝南烛在关注他。祝南烛在帮他擦屁股。祝南烛在做那些“追求者”会做的事。
但祝南烛不是追求者。
不是
祝南烛是enigma。祝南烛是那个在那天把他按在墙上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祝南烛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
到
句“可是你没有放下我”。他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祝南烛也没有再发消息了。
他盯着那个窗口看了很
他盯
久，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那天晚上，姜浪从图书馆出来——他其实没在看书，他就是需要一个地方待着，一个不会让他想起祝南烛的地方。但图书馆的三楼有祝南烛的痕迹——那个靠窗的位置，祝南烛以前总坐在那里看书。姜浪坐在角落里，盯着那个空
地方。
位置，盯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夜雾中晕开，像一团
走出
团柔软的棉花糖。
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那条种满银杏树
中
的主路。银杏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夜空中伸展着。
有人在跟着他。
不是那种“我正好也走这条路”的跟，而是那种刻意的
那种
、保持固定距离的跟。他快，后面也快。他慢，后面也慢。
他的后颈开始发麻——那是alpha的本能反应，在
a
被追踪的时候，腺体会释放预警信号。
只有路灯和光秃秃的
树，和
银杏树，和夜风中摇晃的枯枝。
很淡，淡到如果
，
不是夜风刚好从那个方向吹过来，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苦艾。
他站在路中间，攥紧了拳头。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你在跟踪我？你凭什么跟踪我？你把我按在墙上揉了我的腺体，吓哭了我，然后你
，然
开始跟踪我？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