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浪靠在沙发上，想了
懒。
想，回了一句：“最近比较懒。”
“你以前不这
什
样。”陈柯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姜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他确实有事。他有了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男朋友？祝南烛没说过这个词，他也没说过。但他们在一起了。在那盘咸了的番茄炒蛋面前，在那句“你愿意吗”和“我愿意”之后，
—
他们在一起了。
但他不想告诉陈柯。不是因为不信任，是
还没
因为他还没想好。
“能有什么事
了这
。”他回了这几个字，又加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陈柯没再追问。
姜浪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有几朵云，很低，像是要压下来。他想起以前——以前他什么都会说。跟
压
谁睡了，追谁了，甩谁了，全都挂在嘴边，像炫耀战利品。
祝南烛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姜浪面前
杯
，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窗边。
“我说我懒。”
“你怎么说？”
“你不也是吗？”姜浪也喝了一口水，“你
你哥吧
也没告诉你哥吧？”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
我跟
后。”祝南烛顿了一下。“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跟一个人在一起了。”
“他说——”祝南烛停了一下，“他说‘知道了’。然后说
一
‘你对他好一点’。”
姜
脸。
浪看着祝南烛的侧脸。他的耳朵是红的——不明显，但姜浪看到了。
“一定太绝对了。”祝
一定太
南烛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开始黄了，第一片叶子在风中摇摇欲坠。“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可能还是会——但我尽量。能控制的时候，尽量控制。控制不住的时候，尽量不伤到你。”
姜浪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靠在窗台上。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第一片叶子终于落下来了，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落在楼下
第一
的车顶上。
“怎么了？”
“你告诉你哥了，我没告诉我朋友。你是不是觉
公平？
得不公平？”
祝南烛转过头看着他。“不会。这是你的事。你想什么时候说，跟谁说，
你的
都是你的事。”
姜浪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片落在车顶上的
显得
银杏叶，金黄色的，在灰色的车漆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不是不想说。”他开口了，声音有些低，“
声音有
我就是——”
他停了一下。
祝南烛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姜浪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银杏
。一只手很热，一只手很凉。窗外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远处食堂的饭菜味。银杏叶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像金色的雨。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啤酒。公寓的阳台不大，摆得下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城
黑色
市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一片被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祝南烛喝了一口啤酒，
放在
把罐子放在桌上。他今晚的话比平时多——不是因为喝多了，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
“姜浪。”
“嗯。”
姜浪知道“他们”指的是
些跟他
谁——陈柯，篮球队的人，那些跟他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
“不知道。”他说，“可能等他们自己发现
现吧。
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