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崔琢批阅公文时，笔尖摩擦纸
间里安
面发出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她低着头，但却能感觉到他
般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将她从发髻扫到裙角，充满了审视。
李亭
在袖
鸢悄悄在袖子下擦了擦掌心里的细汗，心脏因那丝目光再度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
，笔尖
沙声停了下来。
李亭鸢呼吸一
男人不
凝，良久才听见那男人不紧不慢开了口：
“来请安？”
李亭鸢猛地回过
过神来
神来，敛了神色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也不知是不是兄长这个词令崔琢觉得不悦，他手指哒地敲在桌面，轻
词令崔
笑了声。
空气陷入凝滞。
片刻后，崔琢盯着公文再度
盯着公
开口，声音依旧平直而没有温度：
男人琥珀色眼底蕴藏着莫名
微
深意，冷静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她因紧张而微颤的眼睫上。
崔琢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落在李亭鸢耳中带
琢的语
着警醒的意味。
“府中规矩多
府中
，不比你从前，望你谨言慎行，莫要行差踏错损了府中清誉。”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温顺又规矩，“亭鸢定
亭
当恪守规矩，不敢有违。”
“倘若有什么短缺，可以直接来告知于我，亦
，
不必太过拘谨。”
李亭鸢没动。
“还有事？”
李亭鸢微微捏了下袖子，
着
鼓足了勇气抬头，直视着崔琢的眼睛，认真问道：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是否不喜她，不喜她被崔夫人认
女
作义女，辱没了崔府的门楣。
对面的男人动作一顿，
地
掀起眼帘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李亭
又许是
鸢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许是不甘，又许是自己对于三年前那件事还有芥蒂。
她此刻心中虽然
虽
忐忑，却也没有一丝退缩地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崔琢看了她片刻，
经意
重新搁下笔，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较之方才透出不经意的松散，眼帘下压。
反观李亭鸢浑身紧绷，攥在身侧的指
李
节发白，如同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李亭鸢——”
他的语气漫不
漫
经心，将手边的白玉扳指拿起来重新戴上，缓缓起身绕过桌案。
男人高大
紧锁着
的身躯越逼越近，他的视线仿佛是一张网，紧锁着她。
“兄……”
长字还未出口，崔琢垂眸睨了她一眼，喉咙里溢出一丝若有似无
眸睨了
的轻笑。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绕开她，走到她身后的书架前，
经绕
取下一本账册，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冷静：
“在你算清这本书册中的账目前，尚且不可唤我兄
你算
长。”
“当然，倘若你算得不出
然，倘
差错，我亦可答应你一个条件。”
李亭鸢脸上的热意还未彻底退下，胸腔里的
还未彻
心脏也在鼓跳不停。
男人捻着账册
白
的手指冷白修长，白玉雕出遒劲的筋骨，手背隐隐蜿蜒着几道只有成年男性才有的青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沉稳有力，不知有多
，不知
少事关天下百姓的大事，从这双手下流过。
崔琢拇指上带着一枚白玉扳
白玉
指，玉质清润温和，上面的松鹤纹路雕琢的栩栩如生。
李亭鸢的视线如被烫到了一般匆匆移开，脸颊
脸
重新烧了起来。
三年前的那个夜里
太
，她便讨教过这枚扳指冰凉的温度和凹凸分明的纹路，那上面沾过太多东西。
她轻轻吞咽了一下，赶走脑
头
海里不合时宜的念头，抬手去接账册。
也不知是对方故意还是什么
不知
，李亭鸢从他的手中抽了几次也没抽走，两人的手指又挨得极近，像是对峙。
对上目光的一瞬间，崔琢才将手松开，可看着她的眼神却讳莫如深
不
，透着不清不楚的意味。
有那么一瞬间
意
，她瞧着他的神色，差点儿以为那枚扳指是他方才故意戴给她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