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宿醉后的难受与反胃，睡得饱饱的，甚至是自然醒。杭慈上一次毫无心事地睡醒还是大学某个没课的上午，一觉醒来发现大家都在睡觉，中间有人醒了，互相问一句去食堂要不要带饭。那真是一段难得的，毫无烦恼的快
反胃，
乐时光。
教师公寓的阿姨煲了满满一锅冰糖红豆粥，给杭慈盛了几大碗。杭慈在阳台的小桌上喝粥，点开舍友的视频通话。张汝然是她本科阶段关系最好的舍友之一，所以后来一直到读完
们
研究生她们也保持联系。
“恬恬——”
“红豆粥，你吃早饭了？”杭慈看向她
的。
，“你烫头发了，哇，上次见你还没烫。挺好看的。”
“是吧，花了我1500块
忽悠来
呢，”张汝然抱着头，“一想起这一千五我就好心痛，本来说好是一千块，我被理发师忽悠来忽悠去不知道做了什么保养，结账的时候就变成一千五了。还好两个月之前转正了，要不一千五我要心痛半年。”
“恭喜你转正，汝然。”杭慈思考道，“送你什么转正礼物比较好呢？你办公
正礼
室里还有咖啡杯吗？我送你一个咖啡杯怎么样？”
“不用不用，公司有杯子，绝不在公司花一分钱是我的
才四岁
原则，”张汝然也靠近镜头，“哎呀对了，我得说正事。恬恬，你还记得大二暑假我们去三下乡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吗？当时她才四岁，现在都快十岁了。”
杭慈当然记得。
那个四岁的小女孩，身上的短袖都是穿哥哥姐姐的，凉鞋也破破烂烂。村支书说小女孩的父母精神都有点问题，所以她的哥哥姐姐精神都有一定的遗传。全家人只有爷爷和小女孩是完全正常的，低保户，村委会也时不时地帮扶。但小女孩的父母没有任何赚钱的能力，甚至还要看病吃药，所以这个本就贫困的村子
凉
也拿不出更多的补助帮这一家。
杭慈和张汝然给小女孩买了几套新的短袖和长裤子，又买了许多内裤袜子。她们当时也是从家里拿生活费的大学生
张
，没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帮助小女孩，只能是略尽绵薄之力。张汝然当时给村支书留了电话，每个月都会和杭慈转个一二百块给村支书，哪怕是给小女孩买一双合适的鞋子也好。
本科毕业以后，杭慈有余力的时候也还会转一点钱过去。算起来，有半年没
点钱
转过钱了。
“记得啊，那个孩子小名叫
问，“
馨馨，”杭慈问，“怎么了？”
“唉，前一阵子我不是给那村支书又转了几
她每天
百块吗，”张汝然叹气道，“这才知道馨馨的姐姐和爸爸去世了，现在她每天放学还要照顾她妈妈和另外两个生病的姐姐。村支书说她的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家里这个情况，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辍学了。”
“今年秋天刚上的四年级，”张汝然摇头，“虽然义务教育阶段，她怎么读也是能读下来的。但是她这个家庭给她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她姐姐现在确诊是先天呼吸道畸形，需要做手术。她和妈妈的治疗费
义务教
加起来就得二三十万万，这个情况馨馨怎么安心读书呢？”
张汝然托着腮：“恬恬，但是我也知道你和周渡刚安定下来，手头肯定没有闲钱。所以我也不是想找同学挨个募捐的，就是想着你在大学里面
我
人脉广，想让你帮忙打听打听，海城有没有什么爱心企业家或者大老板之类的爱心人士，一年就算一万块，能让馨馨读完高中，读完大学。唉，这种事我看了真挺难受的，你还记得我们刚去的时候，她还用自己的几毛钱去小卖部给我们买糖吗？”
“好，我明白，我这几天肯定会留意的，”杭慈点头，“汝然，你一会儿把馨馨的家
会儿
庭状况还有各种资料发给我，我问问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