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
子，
一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阿
回
难，”他说，“江寻在找你，他很担心你。你跟我回去——”
阿难开口了。
那个声音，不是平时那种卡壳的、笨拙的声
那
音，而是一种很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来？”阿难又问了一遍，“他来这里是养伤的。他需要安静，需要时间。你为什
间。你
么要来打扰他？”
“你让他伤心了。”他说，“你让他哭了。你让他大半夜睡不着，你让他一个人跑到这个陌生
你让
的地方来，躲着你。”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进一点
每听
。季铭每听一句，就往后退一点。
“你凭什么？”
阿难停下
睛里，
来，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凭什么让他
什
伤心？凭什么让他哭？凭什么让他睡不着？”
他看着阿难那
然想
双眼睛，忽然想起了那个孩子说的话——
“他忽然
忽然
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吓死人了。”
那就是死寂。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扔进什么东西都会沉下去
见底
，永远浮不上来。
阿难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他平时一
难歪了
模一样，可此刻看在季铭眼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想干什么。”阿
”阿难
难说，“我只是想告诉你——”
那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
那四个
当然的事。
可季铭觉得，那四个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地扎
季铭
在他心上。
“你的人？”他的声音发抖，“他才认识你几天
他的声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
“三年。”阿难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三年里，你让他笑过多少次？哭过多少次
”
？你数的清吗？”
阿难
子，嘴
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他画画的时候习惯咬着笔头，不知道他睡觉的
面
时候喜欢侧着睡，把一只手放在枕头下面。”
“你不
皱
知道他做梦的时候会喊你的名字，喊完又皱眉，像是在做噩梦。”
“你只知道你自己。”阿难说，“你只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只知道你不想失去什么。可你从来不知道，他要
想要
什么。”
他转过
走去，
身，往树林深处走去，季铭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四处看了看，忽然想起江寻还
还在
在另一边找，他赶紧往那个方向跑。
季铭跑过去，看到江寻站在一块空地上，四处张望。他刚想喊他，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树
里
林里走出来。
是阿难。
他走到江寻面前，傻乎乎地站着，脸上带着那种天
脸
真的笑。
阿难被他抱着，脸上的笑更深了。他伸出手，回
寻，
抱住江寻，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那手里，攥着
把野花
一把野花，红的黄的紫的，开得正艳。
阿难点点头，傻
看……
傻地笑：“给哥哥……好看……”
江寻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些着急、担心、害怕，全都化成了软软
一团
的一团。他伸手揉了揉阿难的头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