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了一眼路过的那些虫。有的在低头看数据板，有的在
看
和旁边的虫说话，有的在发呆。没有一个虫注意到他们。
他
正朝这
们穿过走廊，拐了个弯。前方，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碧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肩章上是上将军衔，在灰白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白殇，第一军区元帅副官，人类。
德瑞斯的心跳漏了
斯的
一拍。上将。不是“见过”，是“迎面走来”。他的手条件反射地抬了起来，准备行礼。
然后他看见卡格德。卡格德目不斜
的路
视地从白殇身边走过，步伐没有变化，表情没有变化，就像路过一个普通的虫。白殇也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走自己的路。两个虫擦肩而过，谁都没有行礼，谁都没有点头，谁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德瑞斯的手僵在半空，像一只被冻住的鸟。他愣了一秒，然后赶紧把
。他
手收回来，快步跟上卡格德。
“你不行礼？”
德瑞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殇的背
嘴
影。那个金发碧眼的人类已经走远了，步伐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着卡格德走。他的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一幕——卡格德目不斜视地从上将身边走过，上将也目不斜视地从卡格德身边走过，谁都没有看谁
走廊里
。就像两个普通的虫，在走廊里擦肩而过。
他
跟
越想越觉得脸热。步伐加快了一点，跟上了卡格德。
卡格德走在他前面，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了德瑞斯的变化——脚步快了一点，呼吸急了一点，像一只被戳穿了的猫
化
。他在心里笑了笑，没有说出来。
后勤基地的宿舍区，灰白色的建筑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栋都有独立的编号。卡格德走到自己分到的宿舍门口，推开门
，灰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灰白色的墙壁，灰白色的地板，灰白色的灯光。和他之前在d96星住的没什么区别。
他走进去，把空间纽扣里的
钎晶
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护翼油，钎晶，能量球，几包零食，还有那块雕了一半的梦亚木。
“你说不行礼，真的没问题吗？
吗？
”德瑞斯的表情很认真，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卡格德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走到德瑞斯面前，伸手，在他肩
他
上拍了一下。
“你行礼，人家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不行礼，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他说
家不
，“在这里，没人在乎你。你在乎你自己就行了。”
德瑞斯看着他
衍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没有调侃，没有敷衍，只有一种“我说的是真的”的认真。
德瑞斯沉默了
一秒。
一秒。然后他笑了。“……行。”他说，“那我明天开始不行礼。”
德瑞斯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卡格德还站在门口，银色的长发在灰白色的灯
身走
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紫罗兰色的眼睛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