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立暗暗叫苦，
授课
袖手道：“臣明日还需为太子授课，想着早早回去收拾弓箭鞍辔，恳请先行告退。”
李嗣宁正想着把这碍眼的打发走，好接着办正事，也懒得客套，叫两个
个太监
太监送他出门。
那太监是个嘴碎的，拉着谢立边走
就是跪
，边悄悄道：“谢大人，您猜里头披风底下那位是谁？那可是个顶标志的美人儿。您就是跪折了腿，把边关的破事说出花来，也不如人家撅一撅屁股要紧！”
什么标志的美人儿，什么皇上宠不宠的
何干
，与他何干？
谢立不屑接那太监的话，他心中装着的是
中装着
另一桩事。
自七年前平定叛乱，他便奉皇命远赴边关
，
，再未踏足金陵。
可心头总有个影
去
子挥不去，便是那位仅有数面之缘的柳大人。
说来也怪，他每每想起那人，
得那眉
总觉得那眉、那眼，有种说不出的熟稔。可偏偏又想不起来，叫他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此番回京，他满心想着总算能见着
他的下
人了。谁知柳大人凭空消失，那些个旧日的同僚，居然没一个人能说出他的下落。
这一夜，他从
小柳
宫里出来，望着天上的圆月，心里头酸酸地想着：小柳大人，你在哪儿呢？这样好的月亮，你能不能看见？
李嗣宁垂眼，瞧着怀里细细
孽的
打颤的一团，慢条斯理地，抽出刚才作孽的指头。
他随手抹在披风上，白绒底子立时洇
随手
开一小团深色。
“人都散干净了，还绷着这副身子给谁瞧？”他屈起指节，往柳情鼻尖一刮，“宿
宿
明，方才你哼唧的那几声，真是要了朕的命了。”
披风里探出一只手，指尖都透了粉，使着狠劲
一
拧住他龙袍前襟。
李嗣宁握住他手，按在胸口：
过隔着
“我不过隔着布料揉了两把，就淋淋漓漓淌了这许多。”
柳情听了这话，扬起头，带
张口咬
着七年积攒的怨恨，张口咬在天子的脖颈上。牙关往下陷，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李嗣宁闷哼一声，解
哼一
了自己的外衣，然后握住柳情的后颈，引着他往下去。
“慢些咬，当心牙疼。朕明日还要见朝臣，脖颈上顶着牙印，那些老东西又
又该
该唠叨个没完。快往锁骨下方去些，那里衣裳遮得住，你想咬多深都成。”
柳情倏地松了口，一手压住李嗣宁的
鲜的牙
肩，低头去看那道新鲜的牙印。皮肉翻着，沁出细密的血珠，该是很疼的。
是初见时，那个胸有丘
，
壑、志在经纬天下的年轻君王，让他以为，一个河清海晏的盛世，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先帝冷酷无情，轻飘飘一道旨意，使他同胞兄弟天涯离散。亲母被囚
囚于道
于道观，生父在权势倾轧下，视他如仇雠。
即便如此，他依旧在为他们的李氏王朝殚精竭
朝
虑、披肝沥胆。
这金碧辉煌的宫阙，万千百姓
座
仰望的权力之巅，在他眼中，渐渐变了形貌，成为一座黄金打造的囚笼。
他看也不看天子脸色，扯过散落的衣衫胡乱一裹，走出殿外，一室暖昧与狼藉
室暖
尽数抛在身后。
宫人上前要拦，李嗣宁抬手止住，默默望
抹踉
着那抹踉跄身影消失在殿门。
柳情唇上
柳情
的胭脂早被吃花了，水红淋漓地晕到腮边。腰带委落在地，靴袜也松脱了一只。
瞥见他身上的痕迹，惜月暗想着，柳公子才承过
子必
圣恩，身子必定是乏极了。
可到第
色才
二日，天色才透出些白亮，那纱帐里头，已有了窣窣轻响。
惜月挽开半边床帐，柔声劝道：“公子，时辰还早，何不多歇息片
息片刻
刻？”
帐内，柳情白着一张脸，靠在枕上，唇上那处昨夜被
血珠。
反复吮破的伤口，又渗出一粒鲜红的血珠。
“扶我起来
铲
梳洗罢。再睡，我就真黏在这床上了。到时候你们得拿铲子来，才能把我从褥子上铲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