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到了第四天，册高茂
就能
为辽西将军、令他领兵前往边境的圣旨都发下去了，见七皇子还在纸上画月亮，认识的字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皇帝忍不住皱眉了。
李捷忙跑下来，对蔡韫委婉道：“蔡先生，您教得是否太简单了？七殿下每天只学这一会儿，更不该荒废时日
才是
才是。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
蔡韫：“……”
他想了想，转身朝皇帝一揖，道：“陛下，
一
臣有一问，不知可否向陛下请教？”
皇帝挑眉，放下手里的奏
声色
疏，不动声色：“蔡卿请讲。”
蔡韫道：“孟子有言，‘其
退
进锐者，其退速’。不知陛下如何解？”
皇帝明了
论，
他想表达的意思，更自知自己若是和这些读书人辩论，只会被绕进他们的圈子里。
余光瞥见七皇子已经停下了笔，稚气的脸上带着点点墨痕，一脸好奇地望了过来，皇帝冲他笑了笑
，皇帝
，才淡淡地回答道：“朕为天子，自然是进锐者赏，退速者罚。赏罚不明，则生肘腋之患。”
蔡韫
探讨人
和他探讨人的进退，他反以君臣之道回之。退步？那当然是当臣子的不好。
话说到这里，蔡韫再多的道理
礼，
也不能再辩了，他行了一礼，道：“谨受教。”
高翎比七皇子大一岁，进度也更快一些，已经能跟着字
着字
帖描红了。
他端端正正写下一个“昃”字的时候，七
候
皇子已经坐不住了，把笔一丢，就要去上面找爹爹。
蔡韫自知有皇帝在，自己的师道威严十分脆弱，因此并没有直接喊住他，而是寄希望于对
寄
自己“抱有厚望”的皇帝，能好好纠正七皇子这个毛病。
少顷，
喜笑
看着皇帝同样抛下奏疏，喜笑颜开哄孩子的蔡韫：“……”
他冷静下来，一边默默观察，一边不忘指点高翎
察
练字的技巧。
等到又过了三天，托人定制的东
韫把
西到了，经过查验之后，蔡韫把它带进了含英殿。
这是由无
这是
数小木块组成的两个月亮，一弯一圆，榫卯相接，拼在一起是月亮，拆开又变成了一个个小巧玲珑的星子。
时间过半，七皇子难得没有走神，
用这
而是用这些小木块在桌案上拼出了一个上圆下弯的月亮。
“这是吵吵儿，和爹爹的家，”他认真地对蔡韫说，“爹爹大，住上面
大，
；吵吵儿小，住下面。”
上首的皇帝许久不见七皇子来找自己，抬起头看见这一幕，轻轻眯了下
幕，轻
眼睛。
李捷会意，立时来到七皇子身边
下该用
，弯腰笑道：“殿下该用点心了。”又转头对蔡韫说，“蔡先生，您也歇一会儿吧。”
蔡韫淡定地说好，又指着角落里的更漏，同七皇子约定道
月
：“殿下，说好了，水流到第四刻的时候，我们就重新上课，我教你在月亮旁边摆北斗七星。”
一到时间，嘴里还含着点心的七皇子不再像从前那样赖在父亲怀里
皇
，主动拧着身体要下地。
等到下课时，他更是对蔡韫收起来的月
起来的
亮积木念念不忘。
蔡韫见状，继续和他约定：“明日殿下若是写十遍‘辰宿列张’带来，我们就继续玩儿这个，好
若是写
不好？”
皇帝一边命人去拿来笔墨纸砚，一边好笑地看着他：“我们吵吵儿
帝一边
这么听先生的话呀？”
七皇子露出大大的笑容
出
：“拼，月亮，星星，北斗七星！”
“我们吵吵儿都知
弯，
道北斗七星啦？”皇帝露出赞叹的神情，看得小皇子更是眉眼弯弯，用力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