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明的指尖就摁在闻桥的伤口上，指腹磨蹭过那一块肿起的伤口，
的指
他的指尖又落到闻桥的眼睛下。
男人修剪整齐的指甲蹭过闻桥细颤的下眼
是
睫，像是在抓一只扑闪的蝴蝶。
“我要揍你了——”闻桥声音很哑，他对程嘉明讲：“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揍你了，滚开
，我
，滚——程嘉明，从我身上滚下去！”
程嘉明笑
头，
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他低下头，没有亲闻桥，先是用鼻尖蹭了一下闻桥的眼睫。
拥抱的确是一种绝好的安抚手段，再怎么倔强的小
舞爪的
孩，再怎么张扬舞爪的猫都会在被拥抱的这一刻，蜷缩着变成一只毛团。
这一个拥抱的时间不算长，程嘉明很快
间不
就放开了闻桥，他挪动着身体，坐到了副驾驶上。
他告诉自己，他应该现在就站起来，恶狠狠
要再
推开车门，然后头也不回地撒腿狂奔——他这辈子都不要再碰到程嘉明这个变态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
…
妙地没办法动弹。
他的皮肉、脊骨、手指，连腿和脚都是软的——甚至包括他
眼睫毛
的眼睫毛。
副驾驶上的程嘉明拧
喝了一
开一瓶矿泉水，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吞咽声很清晰。
“我去一下对面的
，
药店，你等我五分钟就好。”程嘉明说。
于是兜兜转转，
这么
事情的进程就这么又倒退到了原点。
程嘉明没有撑伞，回
乎都湿
来的时候浑身几乎都湿透了。
闻桥不配合，程嘉明也不生气，他伸手握了握闻桥的手，然后俯身，打开副驾驶座的储物格，从
的小
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牛皮钱包。
闻桥看到了。
程嘉明额头上滑过一道雨水，雨水浸过他的眉眼，
白的
滑落到他苍白的唇角。
“你闭嘴。”闻桥气
你闭
死了，“你有没有羞耻心，不是，这破地方看上去像是能做这个的地方吗？”
闻桥和他对视。
闻桥收回捂住程嘉明嘴巴的手，狠狠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重重地揉了一下自己的
下自
眼皮，一直揉到眼皮子通红了。
闻桥说完，干脆利落地从驾驶座爬到了后车座
完，干
，他双手抱胸坐在后座，一张脸挂得老长。
车窗外的世界只余留有细碎的光，路灯的光，红绿灯的光，还有不知
窗外
道什么店铺的名牌倒映下来的光。
光线滑过雨水。
滑过车窗玻璃。
滑过闻桥的眼。
车子在
生的路
开过一段完全陌生的路之后，闻桥伸起头，警觉问：“你这是去丽晶的路？”
后视镜里的年轻人睁大了眼，他像是想说什么，
年轻人
但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红灯跳绿，
他打转
雨刮器柔润地分开雨水，他打转方向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