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道细细的光线从缝隙
皮
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像一根金色的针，把她从昏沉的睡梦中扎醒。
她皱了一下眉头，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但身体一动，某些地方的
体
酸软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腰
了很
是酸的，大腿根是酸的，连手腕都隐隐作痛，像是被人攥着压了很久。
嘴
上去
唇有点肿，舌尖碰上去的时候有种细微的刺痛感。
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一种奇怪的、说不上
的、
是疼还是别的什么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撑开过又合上了，留下一圈迟钝的、模糊的存在感。
她想起了一些碎片：被人横抱起来、昏黄的灯光
、两
、锁骨上密密的吻、胸口被含住的湿热触感、两只腿被分开时空气中那股凉意、舌尖在身体最敏感的地方打转时那种灭顶的快感。
最后一个碎片是——她转过
她转
头去，看到了一具不应该长在女人身上的东西。
她躺在床
水
上，不是她自己的床。房间不大，布置简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水和一个闹钟。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
光带
的、皂感的、冷淡的。
是杜笍的房间。
她的睡相很好，仰面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被子
，一只
外面。
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利落，颧骨的高
骨的
度刚好，既不显得凌厉又不显得扁平。
她睡着的时候，眉眼间那种漫
的慵懒
不经心的慵懒变成了某种更安静、更柔和的东西。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比平时
，
淡了一些，但依然是好看的。
她的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几乎透明，锁骨以
余荔
下裸露的肩头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余荔的指甲留下的。
余荔盯着那些红痕看了三秒钟，然后昨晚
着那
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的一声，全涌回来了。
不是梦。
那些吻是真的。那些抚摸是真的。那些把她一次又一次推向顶峰的、令她失控尖叫的、让她的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的快
次
感，都是真的。
还有那个。
她最后转过头去看到的那一幕——杜笍的身体，
过头
和她自己的、和她所以为的所有女人的身体都不一样的那一幕——也是真的。
余荔的大脑在这一刻同
超
时处理着太多信息，处理不过来，超载了，冒烟了。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要
。第三
怎么面对她？第二个念头是：我是个直女啊。第三个念头是：但昨晚我好像……还挺舒服的？然后第四个念头把前面三个全部覆盖了，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轰隆隆的姿态碾压过来——
她是什么身
么
份？她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她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她醒来的时
了
候没有那种常见的、从睡眠到清醒的过渡期，几乎就是眼皮一抬，瞳孔就聚焦了，像一台重新启动的精密仪器，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自检和校准。
她偏过头来看向余荔，目光平静而清明，没有任何
光平静
刚睡醒的迷蒙和恍惚。
余荔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
眼睛看
本能地移开了目光。
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杜笍的一件旧T恤，宽宽大大的，领口开
得很
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口。
胸口上有几个淡红色的印子，一看
的印子
就知道是什么留下的。
“你……”余荔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
荔张了
自己的，像含了一把沙子，每一个字都磨得生疼，“你昨晚……你是不是……把我……那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