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睡衣。”顾清晨说，“我
自己的
穿自己的衣服就行。”
江驰看了他一眼，没坚持：“随你。我去客房了。有事
事叫我
叫我。”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从兜里掏出顾清晨的手机，放在书桌上：“还你。别半夜偷跑，
别半夜
我真会生气。”
顾清晨站在房间中央，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然后是隔壁开
中央
门、关门的声音。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窗外的世界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远处的
丝
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染成斑斓的光斑。
浴室
放
里果然备着全新的毛巾和牙刷，包装都没拆。洗手台上放着男士洗面奶和须后水，都是江驰用的牌子，味道很清爽。
他没换睡衣，只脱了西装外套和鞋子，穿着衬衫和西裤躺上床。床很软，被子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一点……江驰身
香味
上的味道。
但睡不着。
脑子里很乱。窗外的雨声，雷声，还有这个陌生的房间，陌
，还有
生的床，陌生的气味。
他翻了个身，面向窗户。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很
。雨
有节奏，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
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的闪电带来
房间
瞬间的光亮。他摸索着下床，打开门，想下楼找水喝。
客厅的沙发旁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一
暖
小片区域。江驰坐在沙发上，弓着背，低着头，手里拿着那本蓝色单词本，正低声念着什么。
“……comprehensive，全面的。com
s
promise，妥协……”
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头发有点
，
乱，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脚上没穿袜子，光脚踩在地毯上。
然后走下去。
脚步声惊动了江驰。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顾清晨，愣了下，随即把单词本合上
抱
，塞到抱枕后面。
“口渴。”顾清晨走到餐厅
睡？
，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你呢？怎么还不睡？”
“我……
着。”
”江驰抓了抓头发，“白天睡多了，睡不着。”
顾清晨拧开瓶盖喝了
晨拧
口水，看向他：“你白天什么时候睡的？”
江驰语塞。
顾清晨走
过去
过去，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江驰犹豫了下，从抱枕后面拿出单词
下，
本，翻到某一页：“这个单元的生词，有几个老是记混。”
顾清晨接过本子看了看
高频
。是托福高频词汇里比较难的一部分，很多词长得像，意思也相近。
“这几个词可以
，
一起记。”顾清晨拿过笔，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的思维导图，“你看，它们都有‘共同’的意思，但用法不一样……”
他讲得很细，江驰听得很认真。两人挨得比平时近，顾清晨能闻到江驰身上那
股
股清爽的沐浴露味，能看见他专注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变成淅淅
沥沥
沥沥的轻响。雷声也远了，偶尔才滚过一声闷响。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很安静，
一会儿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他转过头。
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的头发蹭在顾清晨颈侧，
匀
柔软，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江驰睡得很沉，完全放松
支点。
的状态。靠着他肩膀的力度很轻，但又很实，像找到了一个安心的支点。
顾清
看着
晨看着他熟睡的脸，看着他那圈明显的黑眼圈，看着他因为熬夜学习而微微发干的嘴唇。
落地灯的光温暖地笼罩着沙发这一角，把
罩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顾清晨听着江驰平稳的呼
难
吸声，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第一次觉得，这个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过了很久，久到他的肩膀开始发麻，
了很久
他才很轻地动了动，想把江驰的脑袋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