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听说你出院了？”江远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不多住两天？身体
怎么不
要紧。”
“该谢的是我。”江远锋顿了顿，“江驰那小子……给你添麻烦了。医药费我已经让财务打
江
到你卡上了，另外补了一个月的工资，算是误工费。”
“不多。”江远锋打断他，“是你应得
他，
的。还有……小顾啊。”
“江驰这几天，天天往医院跑吧？”江远锋
天，天
问，不是质问，是陈述。
顾清晨没说话。
“那辆车，他买了三天了，一直没开。”江远锋继续说，“今天突然
”江远
开出去，我就猜是去接你了。”
“这孩子，心里有事从来不说。”江远锋
里有
声音低下去，“但他做什么，我都知道。”
“小顾，”江远锋最后说，“剩下的五天，麻烦你多费心。之后……如果你还想继续教他，待遇可以再
还
谈。如果你不想，我也理解。”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早就没了那辆银灰色跑车的影子。但好像还能看见它刚才停在那里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等着
刚才停
什么。
五天。
顾清晨抬起
动
手，摸了摸胸口。纱布已经拆了，但肋骨那里还贴着固定带，一动就疼。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一盏盏亮
路灯
起来，把街道染成暖黄色。
他拿起来看。
客厅的灯全开着，亮堂堂的。茶几收拾得干干净净，上面摊着英语
有那
书、笔记本、还有那本蓝色单词本。江驰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运动裤，头发刚洗过，蓬松地搭在额前。
“来了？”江驰说，语气平常得像在
没”。
说“吃了没”。
顾清晨站在玄关，一时没反应过来。过去二十多天，他每次来，江驰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跟人视频，要么干脆不在家
备
。像这样提前准备好、安安静静等他的情况，第一次。
“不行？”江驰挑眉，那股熟悉的嚣张劲儿又冒出来，“我
“
想什么时候学就什么时候学。”
顾清晨没接
收了
话，在他对面坐下。他从包里拿出今晚要讲的资料，余光看见江驰把手机收了起来，身子坐直了些。
“今天
先看例
讲虚拟语气。”顾清晨翻开书，“先看例句。”
他讲，江驰听。
没有故意把音乐开很大声，没有突然打断问无关的问题，没有把腿翘到茶几上晃悠。江驰就坐在那儿，眼睛看着
，
书，偶尔抬眼看看顾清晨。
虽然还是会走神——讲着讲着，顾
晨发现
清晨发现他瞳孔有点散，明显在想别的事。但至少没捣乱。
中间休息时，江驰去厨房倒水。顾清晨整理笔记，听见厨房里传来很轻的、念单词的
、
声音。
“……accommodat
宿。a
ion，住宿。accustomed，习惯的……”
顾清晨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他抬眼看向厨房方向，只能看见江驰半个背影，靠在冰箱旁，手里拿着单词本，低头
靠在冰
在看。
过了一会儿，江驰端
面
着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顾清晨面前。
“谢谢。”顾清晨接过，指尖
谢。”
碰到杯子，是温的。
江驰坐回沙发，拿起单词本，假装随意地翻着。但他翻页的速度很慢，目光在每个单词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
着。
平时长。
江驰还是提前等在客厅
句的省
，茶几收拾干净，书摆整齐。顾清晨讲定语从句的省略，他听得比前一天认真些，虽然中间还是走了两次神。
但顾清晨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拿着支笔，
重
无意识地转着。讲到重点时，笔会停下来，在纸上记两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