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圆脸微胖的阿姨，正在另一张操作台上称量面粉。另一个是和俞临年纪相仿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正从冷柜里搬出几盒
的阿
东西。
池御手里的动作没停，侧过头看她一眼，“醒了？正好。这是周姨，这是小敏。”她的介绍简短，“以后早上都
了
这个点开始。”
周姨笑眯眯地朝俞临点点头：“新来的学徒？看着挺精神。”小敏好奇地打量了
，“
俞临几眼，也笑了笑，“你好呀！”
“俞临。”池御补充了一句，算是正式
。”池
介绍她的名字，下巴朝水池方向一抬，“先去洗手消毒，然后过来。”
俞临依言照做，洗完手后，走到池御身边。她看到
俞临
盆里是粘稠的面糊，颜色发黄。
“今天先学基础的搅拌，注意手法和力度。”池御演示，“手腕带动，像这样画圈，不能乱搅，会把面筋
搅
搅过头，看清楚。”
俞临紧紧盯着她的动作。池御的
池御
手很稳，手腕灵活，画出的圈也均匀。面糊在盆里转动，逐渐变得细腻顺滑。
俞临接过，沉甸甸
里笨拙
的。她学着池御的样子，手腕用力，开始搅拌。动作僵硬，力度时大时小，面糊在盆里笨拙地晃动。
“轻点。”池御
旁边响
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依然淡淡的：“手腕放松，用巧劲。”
俞临试着调整。一下，两下……手臂很快开始发酸。池御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转身去检查烤箱
话，
温度了。
操作间里忙碌起来。周姨开始准备水果馅料，小敏在清洗一批刚送到的草莓，烤箱陆续发出“叮”的提示音，
叮”的
一批批香甜的蛋糕被端出来。
俞临沉默的重复搅拌那一盆似乎永远也搅拌不到完美状态的面糊。手臂从酸痛到麻
木
木，一开始的好奇心逐渐放平，手指被搅拌器手柄硌出红痕。
偶尔，池御会经过她身边，目光扫过盆里，丢下一句：“太慢了。
偶
”或者：“气泡没消干净。”
俞临就更加用力，要不就放
就更加
慢速度调整。她不问池御为什么，只是一味地执行。
慢慢的，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池御才走过来，看了一眼盆里的面糊，“可以了。”她说，“倒进那边准备好的模具里
才走过
，注意别洒出来，八分满。”
俞临把盆端过去，倒入一排小纸杯模
旁边
具。池御示意她将模具放进旁边预热好的烤箱。“定时二十分钟。看着时间，不能走开。”
俞临就守在烤箱前，透过玻璃门，看里面的面糊在高温下慢慢膨胀。小蛋糕顶部
温下慢
逐渐隆起，颜色由浅黄变成深棕，甜香味越来越浓，从烤箱里飘出来。
这期间，小敏凑过来，递给她一杯水，“累吧？刚开始都这样
的好，
。”她笑嘻嘻地说：“池御姐要求严，但手艺是真的好，慢慢来吧。”
俞临这才感觉有些渴，接过水杯，低声说了句“谢谢”，眼睛没离
过
开烤箱的计时器。
小敏也
了
不在意她的沉默，笑了笑，说了句“加油”，又回去忙自己的了。
二十分钟后，烤箱“叮”地一声。俞临戴上厚手套，小心翼翼地
套，小
将烤盘取出。纸杯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池御走过来，拿起一个，掰开，仔
仔
细看了看，“还可以。”
她放下蛋糕
烤
，对俞临说：“下次搅拌时间可以再缩短。烤盘放凉后，拿到前面去装盒。”
“好
感
。”俞临应道，看着那盘自己亲手参与制作的点心，有种陌生的感觉。
每天清晨，池御在操作间准备当天订单的蛋糕胚时，俞临的任务就是打扫。不只是操作间，还有店面、休息区、甚至门口的人行道。池御要求极高，
垢，
瓷砖缝隙不能有污垢，玻璃不能有指印。
她做得很慢，很仔细。蹲在地上用小刷子清理地砖缝，举着抹布蹭橱窗上顽固的水渍，一遍遍清洗工
着
具盆。
她从不喊累，甚至很少休息。只是偶尔，在擦拭操作台时，会悄悄抬眼，看向不远处
只
正在做蛋糕的池御。
池御工作时，神情是俞临从未见过的专注。嘴唇微抿，眉头偶尔蹙起，手上的
手
动作非常稳。裱花袋挤出奶油，流畅地画出漂亮的花边。
除了打扫，俞临也尝试一些更接近“手艺”的边角工作：学着辨别不同面粉的质感，练习
会示范
用电子秤精确到克。池御会示范一次，然后让她重复，站在一旁看，有时候伸手调整一下她的姿势或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