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昂垂下眼。
重逢后，他变得不像自己，做了许多从前
许多
绝不会做的事。
若那时便了断，或
的人
许他在她心里仍是好的，仍是那个她口中“秉性高洁、正直磊落”的人。
崔昂又倒了一杯酒，饮尽：“既然你已知晓，不必再等五年了。从今日起，你我之约
不
便到此为止。你与我，各自归位。往后，我不会再来扰你。”
崔昂幻想过
呢，也
，也许呢，也许她会说一句“我不走”。
可
就
是她应得那样快，那样干脆，仿佛早就盼着这一天。
他垂下眼，睫毛
静
的影子落在脸上，薄薄的一层。静了好一会儿，仿佛要把什么按下去。
听到他这话，千漉打开了长匣，里面躺着
金簪。
的是那支丢失的宝石金簪。
千漉发怔时，崔昂
何处
又道：“你想要如何处置，都随你。”
千漉合上匣盖，问：“你是如何知晓许茂财要害我
上匣
家的？”
崔昂抬眼又看向她，道：“见到你之后，便让人查过你。知晓了你家与许茂财的恩怨。我瞧那人性情狭隘
，虽
，睚眦必报，虽离开了润州，却未必肯善罢甘休，恐他伺机报复，便叫人盯着他，后来……”
她拿
之日
起酒壶，将两只杯子都斟满，举杯向崔昂一敬：“此一别，大约再无相见之日了。往后，便祝少爷前程坦荡，万事顺遂。”
说
面
完，碰了碰崔昂面前那杯，千漉饮下酒，冲他一笑。
原来，她从
脱、毫
不曾将他放在心上。竟能如此洒脱、毫不留恋。
他望着她的笑，
，
怔怔的，也端起那杯酒，饮下的，只有苦涩。
“好。”
两人并肩行在水边。风
成一
过处，荷叶翻卷，荷花摇曳，连成一片碧浪花海。
“我予你那枚玉令牌，你留着。往后若有难处
可
，仍可凭此寻我。你我之间，虽做不成……到底还有相伴一场的情分。”
“好。”
他见过她两次落泪，一是为
是
那对鹤之死，一是为她母亲。
忽然，
几
那背影猛地转过身，大步朝她走来，几步便到了面前。
崔昂拥住了她。
然后，
的肩
微微弯身，轻轻握住她的肩，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像蝶翼拂过，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直至消失不见。
-
七月上旬，千漉交完稿，收拾行囊，准
行
备去一趟京城。
屋里，林素看着她忙活，欲言又止，偷偷打量着
里
女儿的神色，又不大敢问，在屋里转悠了好几圈，一会儿擦擦桌，一会儿理理柜，到底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结束了。往后不会再见，你也可以安心了，省得总
了。
念叨。”
“什么叫我安心！
么
”林素道，“夫人不是说了，都安排妥当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断了……”
林素上回听了郑月华的话，回家一宿没合眼，自家这丫头还真攀上崔家了？往后她们家岂不是要彻底翻身，过上穿绸着锦的日子，再不用看人脸色了？谁知还没高兴几天，就没下文了。后来听说郑夫人也离开润州了，林素心里就凉了半截，觉着这事儿怕是
了，林
要黄。如今女儿回了家，再也不提去州衙的事，林素心头激动的小火苗彻底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小满，你跟娘说
说实话
实话，是不是你不乐意，没答应人家？”
林素心里琢磨着，那等人家哪会拿这种事寻开心？说定了又反悔的？她瞧着郑夫人和崔大人都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想来想去，唯一的变故，就是自家这个犟丫头。说实话，林素到现在
那等
也搞不懂这丫头成天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