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移开目光，落在桌上的毛笔上，眼眸里掠过一丝茫
在桌
然，却又悄悄抬眼，再看了她一眼。
第20章
窗外的日头已悄悄西斜，阳光
头已
透过木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矮桌、日轮刀、还有两人交叠的衣角上。
萤的指尖停留在医疗盒开关的边缘，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说了好久，连
“富
忙收回手，指尖下意识地攥住和服下摆，声音也低了几分：“富冈先生，我都说完了……”
义勇坐在对面，墨蓝色的眼眸一直
面
落在她身上，偶尔微微颔首。此刻见她神色带着几分局促，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桌上的医疗盒与将棋上。
仅仅三个字，让萤悬着的心轻轻落
轻落
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就好。”她缓缓站起身，和服的衣角随
，和服
着动作轻轻晃动，“天色不早了，我不打扰您休息了，富冈先生。”
看着萤躬身的模样，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乱葬岗见到她时，她蜷缩在棺材里，眼里满是茫然与惶恐。而如今，她站在他面前，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多了几分
，向
鲜活的生气。这变化，就像一棵悄悄生长的树，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嗯。”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
。
么。屋内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萤的姿势维持了片刻，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缓缓直起身。刚迈出一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富冈先生，之后……您执行任务回来，要是有空的话，能不
之后…
能和我下一局将棋？”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
发灿烂
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想笑，却又克制住
看着
了些。
萤回头望了他一眼，笑着轻轻挥了挥手，
轻轻挥
走了出去。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门口
，
走去，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
目送着
目送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目光落在矮
目光
桌上，手指先碰了碰将棋盒，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个金属医疗盒。
他缓缓掀开盒盖，急救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纱布叠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碘酒瓶稳稳卡在专属小格，按下底下的开关，底下隔层的
整
镊子剪刀裹着软布。盒盖底下刻着的“前程似锦”四个字非常工整，颇有武家书风，看得出来写时极用心。
自姐姐茑子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旁人这样用心准备的礼物。
准
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姐姐的模样，温柔的眉眼弯着，认真地将神社里求到的平安符塞进他手里；姐姐总在他收下旁人一点心意后，轻声教他，别人送了礼，记着要回礼，这是待人的诚意。
可这份温柔，终究被恶鬼撕碎了。
姐倒在
那些温暖而平淡的时光，永远停在了姐姐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
想到这，义勇的心口猛地一沉，熟悉的钝痛漫开，锖兔的模样也紧跟着映在眼前，他们都曾盼着他好好走下去，于是他拼
开
着命变强，斩鬼，赎着心底的罪。
他的拳头攥得微微发颤，指节泛白，
的
他的眉心凝起一层淡淡的阴霾，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伤痛与遗憾。
前程似锦。
他又在心里默念一遍，垂着的
了动，
眼睫稍稍动了动，细碎的情绪在心底慢慢漾开。
这四个字，一笔一划间像是在那片阴霾里透进了一束微光，轻轻触动了
，一
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