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选择联姻，是我父亲的主意，让两个毫无感情的人凑在一起
要强
做盾牌，我一开始只觉得龌龊，但是现在。”江徊出了口气，然后笑了一下，“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我只能说我父亲确实比我要强得多，他大概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罗嘉禾看着江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江徊，我不在乎你赢不赢。”他看着江徊，眼睛没躲，“我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要想后果，想利益，想我父亲高兴不高兴。这是第一次，我想
自
做一件我自己高兴的事。”
江徊的眼睛很亮，亮到罗嘉禾能看见
到
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我的人生试错成本很低，”他说，“就算你输了，我也输得
，
起。”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裹着工业区特有的气味，混着融雪的泥土和远处工厂的烟尘。
混着融
罗嘉禾的围巾被吹起来，扫过江徊的手背，又落回去。
最后江徊开口，声音比刚才低
“你想
了一点：“你想好了？”
罗蒙接起来的时候正在吃饭，对面坐着几个军
老
部的老部下。他听了几句，脸色没变，但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一瞬。
“罗将军，”符玉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客气，像在聊家常，“听说嘉
嘉禾和
禾和江家的婚事还在推进？这个节骨眼上，您倒是沉得住气。”
罗蒙没说话。
“
还
我没别的意思，”符玉成笑了一声，“就是替您可惜。军部明年的预算案还在我手里压着，您那几个项目，新型装甲车的采购、底区驻军的换防、还有您手下几个部下的安置费，哪一件不需要钱？”
“江徊现在什么局面，您比我清楚。百分之三的支持率，加上
持
他爸那摊子烂事，”符玉成顿了顿，“您现在选择跟江家联姻，是嫌自己日子太好过？”
“符主席，
这是关
”他说，声音很平，“您这是关心我，还是威胁我？”
“
自
关心。”符玉成笑，“纯粹的关心。罗将军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
电话挂断。
罗蒙坐了一会儿，继续吃饭。几个老部下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说话。饭吃完，送走客人，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管家进来添茶，看见他坐在那里，对着窗外的夜色发呆。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花白的鬓角，深刻的法令纹，还有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
显得格
外亮，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那个曾经坐在联盟长位子上，一句话就能调动整个联盟政府，在酒会永远站在最中间、所有人都要敬酒的人，现在正在等着被定罪，等着成为
话
符玉成上位的牺牲品。
罗蒙看着窗户玻璃上自己的脸，脸上
像
没有恐惧，但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像冰面上第一道裂缝。
罗蒙坐了很久，窗外夜色从深蓝变成黑，管家进来过两次，添了茶后又悄悄退了出去。桌子上的文件还摊开着，是军
。
部明年的预算草案，符玉成的人三天前送来的，数字比去年砍了一半
罗
号码：
蒙伸出手，把文件推到一边，拿起联络器拨了个号码：“把嘉禾叫来。”
罗嘉禾进来的时候，罗震还是那个姿势，坐
了
在椅子上，对着窗户。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罗嘉禾没说话。
“他说，如果我继续支持江徊，军
他
部明年的预算会有问题。”罗震转过头，看着他，“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罗嘉禾还是没说话，罗蒙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刚当上将军，
不
天天忙得不着家，罗嘉禾就在门口等着，等到睡着，小小的一团缩在椅子上。他回来的时候把罗嘉禾抱起来，罗嘉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喊一声“爸”，然后又睡过去。
“江赫当年帮过我。
时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可他倒台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说。”
“
，制止
别说话。”罗震抬起手，制止他，“让我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