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不想走的路，可以不走了，往前走吧，别回头。你做beta
，别
也做得很好，这句话我说过，现在再说最后一次。”
“我做了一辈子的报纸，从来没出过大新闻。”男人苦笑着摇头，“联盟长联系我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但他说，
新闻，
这可能是我一生中能发出来的最大的新闻，虽然有可能是最后一条。”
“新闻发完
已经
后，联盟长让我离开联盟去附属国待一阵子，钱他已经准备好了。”
两封
板
遗书，一份给联盟看，一份给他看，老板的后路也交代了。
竞选直播现场安排在议事厅主会场，多弗走进去的时候，能看见自己呼出来的白气。空调暖风开着，但大厅太大，热气飘不到每个角落。后排的人把大衣裹得很紧，相机闪光灯布满整个大
议事厅
厅，前排的人坐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
符玉成站在台上，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词和词之间没有缝隙，流畅地像没有阻碍的水。江徊坐
音从
在后台，深红色幕布很厚，符玉成的声音听起来很闷，像嗡嗡的杂音。
尹嵘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演讲稿，纸张边沿被捏出了褶子。他看向江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情绪，但江徊始
旁边
终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徊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领带，尹嵘觉得江徊今天穿
，白衬
的衣服很眼熟，想了一会儿，他想起这件衣服好像是江赫的。
尹嵘顿了一下，低声说：“你的稿子……确定要这
确
么讲吗？”
江徊没回答。
符玉成的演讲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整
轻
个大厅都填满。江徊听着那些慷慨激昂的承诺，嘴角很轻地动了动。
十几分钟后，符玉成的最后一场演讲结束了，幕布外传来掌声，工作人员探头进来，提醒道：“中校，您还有
作人
五分钟准备时间。”江徊站起来往外走，尹嵘把手里的稿子递过去，但江徊没接。
站在幕布后，江徊停下来，刺眼光线从幕布缝隙里漏进来，最后落在他的鞋尖上。
漏进
江徊闭了一下眼，然后重新睁开，掀开幕布走了出去。
符玉成的演讲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他从台上走下来，经过江徊身边时停了停，然后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声中结
江徊没看他，径直走上台。
水晶灯的光落下来，照亮台下所有人的脸。他们都在看他，眼神复杂，那些脸他都很熟悉，这里面有些人在七天前还握着他的手说过节哀。江徊把麦克风调整到合适的高度，手指轻轻拍了拍话筒，刺耳嗡鸣声短暂响起，江徊很轻地出了口气，双手撑在演讲台
他的
两侧。
“符主席刚才讲了很多。”江徊说，“关于底区、建设，还有未来，我听完了，我觉
席
得他讲得很好。”
“但我今天想要讲的，不是这些。”停了两秒，江徊微微俯身，嘴唇靠近话筒，“江联盟长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封
，“江
信。”
“信里写了很多事，基金会的钱怎么转了三道手，北边的金属矿当年是谁拿到
很
的，联盟实验室的资金从哪里来……这些事情，他写的很细。”
江徊
下
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有些人的脸色瞬间僵硬。
多弗在台下几乎不敢呼吸，他没想到江徊居然在竞选直播竟然说出这些。江徊的声线从头到尾都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除了在讲出“我的父亲”时，音调有一瞬间的颤抖，但波动的尾音很快消失
竞选直
在空气里。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替他说话，他做过的事，联盟法庭已经做出判决，他也
站
付出了代价，但他留下的帐，得有人还。”
“我只是想告诉各位一件事。”停顿几秒，江徊对着话筒说，“他说，我做beta也做得
，“
很好。”
台下很安静。
江徊的手从演讲台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站在那儿，身后是金色的狮虎兽雕像，身前是几百双眼睛和无数闪着红灯的
，身前
摄像机。
鞠了一躬，江徊转身走下台，走进后台的下一秒，江徊
力闭上
整个人卸了力，他靠着墙，用力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