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愿意再
“你
提到他？”
因为每次想到他，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疼痛就会翻涌上来。因为不知道他现在怎
次想
么样，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现在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过着
道他
什么样的日子。
“嗯。”
“他……”
只说了一个字，陶培青
们
就说不下去了。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陶培青重新拿起蚊式钳，夹住那根针，继续缝合那道歪歪扭扭的
那根
伤口。针尖在橘子皮上戳出新的洞，线从洞口穿过去，拉紧。
一针，一针。
房间里的沉默让人窒息。陶培青想找点儿什么事情，让此刻不再那么尴尬。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间里的
电视屏幕亮起来，纷杂的播报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填满了房间里的沉默。
新闻主播的声音急促而严肃，背景是硝烟弥漫的画面。火光，浓烟，倒塌的建筑，奔跑的人群。那些画面那么远，远在
光，
屏幕里。又那么近，近在眼前。
“在波斯湾附近，一艘渔船..
湾附近
....”新闻主播用例行公事的语气，念出这则简讯。短短几秒钟，就切换到下一条新闻。而陶培青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图片上，是阎宁的船。
陶培青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没有焦点。看着画面里的硝烟和火光，看着主播急促开合的嘴唇，看着
的
那些不断滚动的字幕，却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很多年后，陶培
培青都
青都记不清楚自己那一刻在想些什么。只记得那一天，世界发生了两件事。
另一件，是海上的一
上
艘船被导弹误伤。船上所有人无人生还。
一枚导弹在距离陶培青三公里外的居民楼里炸开。所幸，无
三公里
人伤亡。
另一枚导弹在陶培青心里炸开。没有巨响，没有火光。但它炸得他遍体鳞
炸得他
伤，炸得他血肉模糊，炸得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祁东有些慌了。他站在窗前，看
远处那
着远处那栋塌陷的居民楼，看着天空中偶尔划过的火光，脸色发白。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从来没想过，战争会如此突然。
“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他对着陶培青说，声音急切，“现
“
在就走，马上。”
窗外，天空上，导弹如同烟花一样在他的头顶上炸开。一朵，又一朵。那些火光在夜空中绽放，
空中绽
美丽又残忍。
他拿起手
，
机，拨通了梁斌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培青？”梁斌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担忧。这个时候，这个号码打来电话，
话，
绝不会是好事。
陶培青简单说明了这里的情况。轰炸，
，空袭
空袭，他们所在的位置，周围的情况。
梁斌沉默了几秒，他在这里多年，清楚这里的
是
情况。他没想到，再次知道陶培青的下落居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这样紧急的事。
“我帮你联系。”梁斌说，“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那里的方法。你等着，我尽快回
梁斌
复你。”
“我已经帮你联
离开这
系了离开这里的方法。”陶培青说，声音平静，“你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祁东愣住，“我自己离开？”他觉得自
？
己听错了，“你不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