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惨点儿，再哄着他点儿，会玩的就带他玩玩，他不常出去，你要是能给他新鲜感肯定更好。但是要掌握好度，也别
再哄着
太殷勤——”
“知道了，吊着他，”左池听明白了，打断他，“还有
“知
么？”
程泊：“他最近不在家，那个小公园可
快到
以不用去了，偶遇不着了。清明快到了，他得回老家给他爷爷奶奶上坟。”
清明当天不能烧纸，每年傅晚司都会提前两
两天
天去山上。
先到家，从家里带一把镰刀一把铁锹，过去把杂草
包填填
割了，再给坟包填填土。
上山
山
的路不好走，傅晚司的车开到一半就被迫停到路边了。
两个人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些装满纸钱的袋
从后
子，又一人背一个装了贡品的包，一前一后地踩着枯草往前走。
“你还买了两盆鲜花啊，他俩活着的时候可爱摆弄这个，家里天天香香的……”傅婉初迈过一块地边儿的石头，啧了声，“老张家那儿子又把他家破石头往道上扔，谁不
活着的
认识他家地方呢，我要是个老太太刚才我高低绊倒了，讹得他叫奶奶。”
傅晚司从这位奶奶手里接过了一袋金元宝，
“等
让奶奶看清楚路，“等会儿把花种坟前边吧，不知道能不能活。”
“够呛，”傅婉初说，“
好活
刮风下雨的，山顶不好活。”
山上早就禁止烧纸了，每年这时候都有防火车到处巡逻，边绕着村
烧
子开边拿喇叭放“清明期间，禁止烧纸，文名祭奠……”。
这些人也是不容易，村里路七绕八拐的，山上更是难走，看见哪块冒烟了也没工夫管车能不能上去，得赶紧想办法跑过去，先熄火，再管人，拘留加
人也是
罚款。
所
顺
以买的这些纸钱只是拿过去给二老看一眼，看看孙子孙女现在多出息多孝顺，烧的钱比自个儿挣得都多。
“这小坟头，草
养
都冒青芽了，你俩在下边也不忘养点儿花花草草。”傅婉初蹲在地上，边叨咕边把纸钱和贡品一一摆好。
山上花不好长，草长得飞快，去年八月的麻姑节两个人来过一趟，转眼七个多月，又
得
长满了。
傅晚司
周围
先拿镰刀把周围的枯草收拾了一遍，收拾完出了一身的汗。
农
坑，坑
村大多是土坟，先挖个坑，坑里边拿石砖砌出一个很小的墓室，骨灰盒就放在这里面。
墓室盖上席子压几块砖，再填土，填出一个高高圆圆
，也
的土包，可以立碑，也可以不立。
这些做完，儿孙在坟前磕几个头，纸钱一扬，人的一辈子就装在这
儿孙在
个小土包里了。
傅婉初
下
拿铁锹铲了一锹土扬在了坟包上：“这两年雨水大，下两场坟就瘪了。”
“当着他俩面说瘪了，不怕给小老头气着。”傅晚司这么说，其
也
实脸上也带着笑。
爷爷是个特别传统的老头，这些上坟的传统还是
是
小时候爷爷给他们讲的。
爷爷奶奶的儿子早年在工地出事故没了，没儿没女，也就没有后。所以每年老爷子都会带着他和傅婉初去给太爷太奶上坟，说是老人看
说是
见家里还有晚人后代就能放心了。
从清明到麻姑，再到国庆节天冷换季，最后是新年之
到麻姑
前，每一个节日老头都不落下。
傅婉初
里拿出
在吭哧吭哧填土，傅晚司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掏出两根点着，然后挤着那三根香插在了装了米的碗里。
“抽吧，这一盒三百多，比上回那个好。”傅晚司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从旁边撅
慢
了个树杈，在地上慢慢挖坑。
傅婉初弯腰往外
能
挑出块石头，听他说完“扑哧”乐了：“上回烟烧到一半灭了，你点的时候我就说他俩不能爱抽，太淡了！人是抽旱烟的，你那小破烟跟水似的，没味儿。”
傅晚司
晚司也
也笑，在家人面前他是柔软的，没有脾气也没有倔。
“真是我不对了，你俩别生气。生气也没用，我
什么，
爱抽什么就给你们什么，因为我觉得好。”
两个人围着小小的坟堆忙活了半天，等都闲
了半天
下来，就又头对头地蹲在地上种花。
“真不能活吧？”傅婉初碰了碰那朵粉色
活吧？
的花，一碰就掉了俩瓣儿。
“最普通最抗造的月季了，应该能活。奶奶以
的，说
前不就喜欢粉的，说看着比别的颜色香。”傅晚司拿手往下压了压，把土压实了，又拧开矿泉水瓶浇了一瓶水。
“管那么多呢，蔫吧了是天意，活了是心意，”傅婉初没皮没脸地说，“左右
没皮没
奶奶都得谢谢咱俩。”
一年见不着几回面，回家了总得
不
跟老人唠唠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很多不能跟外人说的话到
到家
家也不用藏着了，爷爷奶奶不会管外面的人怎么想，他们只会觉得这帮坏人都在欺负他们孙子孙女。
上山太阳还在东边
还
低低地缀着，下山的时候已经跑到了西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