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努力让情绪平复，你还记得我去北昌之前，有多长时
平
间没有工作吗？
席岁抬眼，就见对面的人望着自己，眼中
他从
竟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悲伤。
林放自顾
没有
自说着，语调没有起伏，那十个月里我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没有生活。
一周
一天二
七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二十四个小时都窝在出租屋里。
除了
饭
做饭吃饭，就是坐在电脑前，为死活没有进展的作品发愁。
一坐一整天，等你下班回
天
来，再一起吃饭、洗碗、看部电影，然后睡觉。
林放的视野模糊在
那样
泪水中，那样的生活看着很悠闲，但其实我难受极了。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觉得自己无病呻吟。明明有你撑着，我不用为生活费发愁，只需要做
我不
自己的事，但我为什么还是那么累？
他看向席岁，一片
现对方
朦胧里，发现对方也已红了眼睛。
前一天睡觉前，我就要想第
想第
二天早上需要吃什么早饭？
做早饭的时候看到地板脏了，我要想什
，我
么时候给它收拾干净？
洗衣机的衣服要分几次洗？深色
要分
浅色还不能混在一起。
好不容易晾完衣服，
擦了。
又发现家里的灰好久没擦了。
是29块9、一百抽、
35块
二十四包的划算，还是35块钱、一百二十抽、二十包的划算？
水费是不是又该交
交
了？交完水费，这周的买菜钱是不是要少用一点？
那时他们的生活很拮据，
很
哪怕席岁工作之余总是兼职，也依旧没办法缓解压力。
林放不得不揪着每一件小事
精疲
精打细算，算来算去，算得他精疲力竭。
更可悲的是，他知道拮据的原因，也有心想改变现状，却
可
三番两次失败。
我那
不是就
时候就想，如果我有工作有收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
可偏偏他
就
就是那么点背，他越努力，照亮的越是自己灰暗的前程。
林放双目失焦，指节攥得发白，我甚至觉
果
得，如果继续下去，我们将会过着那样糊涂的生活，走向一个碌碌无为的结局。
林放不否认，自己从来都是个心比天高的
样平庸
人。他受不了就那样平庸地过一生，那不是属于他的人生。
那段时间他就像一
拧紧
个被拧紧了发条的玩具，明明发条已经拧到了头，但他就是不愿意让自己歇口气。
任何一件小事，任何一个偏离计划的变故，都会引起他强烈的不安
引
和焦虑。
有一天你上班后，我
生活
坐在窗边看楼下，反思自己怎么就把生活过成了这样？
他想啊想，想起自己曾经在北昌的生活，想
他想
起自己那时是怎样的壮志蓬勃。
想着想着，他觉得如果一开始就不来江城，会不会
不来江
好一点？
就这样，他如同所有被困境击败的人一样，无休止地回忆
他如同
过去，又无休止地埋怨现状。
他想，如果没跟席岁在一起，自己会不
会不会
会不是现在这样？
然而这个念头冒出脑海的瞬间，他就
他
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可他就是这么想了，他无法控制地把自己痛苦
身
的源头推到了席岁身上。
不是你的问题。林放坚定摇头，是对自己、也
不
是对席岁肯定，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出了问题。
从那
在别
以后林放就知道，所有的所有的痛苦的来源，不在别处，在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