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从‘一’到‘十
有些
’的大字，学生们学得很快，有些已经在公社的扫盲班里学过了。
姜雪怡干脆教她们一些进阶的常用字,她提起粉笔，在黑板
些进阶
上写下一个‘米’字,问：“谁知道这个字怎么念？”
她在‘
这个
米’旁边又添了一个‘良’字：“谁能告诉我，这个字念什么？”
只有人小小声道：“好像念粮
”“不
……我在工分簿上见到过。”“不对不对,这个字也念米。”
姜雪怡笑着肯定了第一个人的回答：“不错，这个字就是念‘粮’，粮食的粮,大家记住了，左边是‘米’，右边是‘良’，良就是好的意思,好米才能叫做粮食,这样是不是好记多了？
字
”又道,“实在记不住,就记‘好米出好粮’。”
大伙在下面跟着默念：“好米出
粮。
好粮。”“好米出好粮。”
“再来学这个‘马
小马。
’字,这个就更好记了,瞧瞧这个‘马’字，像不像一匹奔腾的小马。”
见大
：
家都听进去了，姜雪怡点头：“你们试着在纸上写一下。”
她走到梁婆子旁边,看到她在
梁婆
‘马’字外面画了个圈，忍不住笑道：“你这是画了个马圈？”
“你懂啥。”梁婆子梗着脖子道，“这是俺家的
来
马，就得圈起来。”
姜雪怡乐了：“是，你家有马，可草原上也有
，
野马，野马是不会被圈起来的。”
梁婆子想了想，主动用橡
皮擦
皮擦去‘马’字外面的圆圈了。
姜雪怡想起上次开月经知
次开月
识科普讲座的时候，编的顺口溜效果很好。
干脆在黑板上又写下个思字，一边念顺口溜：“大家跟我念，这是‘思’字，田在心上思想
干
好。”
大家在下
在
面开口念：“田在心上思想好。”“田在心上思想好。”
听着教室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谢主任站在窗外，笑着点了
书声，
点头。
许
是
珊珊她们已经在另一间空课室备好饭菜了，学生们肯定是不能在妇联的食堂吃的，因为妇联跟镇委的人共用一个食堂，六十个学生，到时候挤的没地方了。
餐盘里的菜样式不多，只有西红柿炒蛋、粉丝炒豆芽、清炒嫩南瓜，份量
，
却很足，饭菜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许珊珊系着个白色的围裙，给大家打菜：“一
，
人一道菜，二两米饭或者一个窝窝头啊，都给我有序地排好队，不许抢，不然以后就别想吃饭了。”
等待的过程是
待的
无聊的，大家不免七嘴八舌地聊起了上午上课的事。
“姜老师讲得
，那
真好，那两句顺口溜，我现在都记得呢，叫‘田在心上思想好’，咱们乡下人，惦念的不就那点粮食嘛。”
“以前俺上扫盲班，困得都要打瞌睡，嘿，奇了，今天
要
俺一点也不困，还觉得这课上的怪有趣的。”
“姜老师！”
有眼尖的同学发现姜雪怡也拿着
姜
个餐盘，站在她们后面排队，便喊了起来。
“跟你们一块吃饭，顺便和你们聊聊天呀。”姜雪
顺
怡笑道。
她想听听大家对上午的扫盲课有什么意见，看看还有没有需
家对上
要改进的地方。
没想到听到的都
没想到
是夸赞，这让她连着好几天备课到深夜的疲惫感，一下都消失了。
陈翠连忙让位置：“姜老师，来，你站我这，
饭
你先打饭。”
“别。”姜雪怡笑道，“大家按顺序排队，这里没有老师和学
家按顺
生，一视同仁。”
见她坚持，陈翠几个颇有些
见她
不好意思，不过看姜雪怡大大方方的样子，她们也就没再劝了。
打完饭，大家将几张空课桌拼在一块，当成
块，当
了饭桌。
张桂香咬一口窝窝头，又夹一筷子清炒嫩南瓜，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哎呀妈呀，这饭菜也太香了。”又道，“就说这嫩南瓜，吃起来的滋味就是不一般，这么嫩的南瓜，搁俺们家，哪
窝头
舍得摘来做菜啊。”
陈翠见她手里的窝窝头，不像平常她们自家吃的那种，忍不住
头，
问：“你这窝窝头，是玉米面做的吧？”
张
吃起来
桂香又咬了一口窝窝头：“哎，就是玉米面做的，用的好像还是细面粉，吃起来口感怪好的，一点也不拉嗓子。”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俺家那口子叫俺来报名的时候，俺还不乐意呢，要知道这的饭菜
了
那么香，俺早就第一个来报名了。”
许珊珊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一开始，我们开班是决定不包中午饭的，是小姜她跟谢主任特地申请，
申请
才有了你们今天中午的这餐饭。”
黄秀花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衣角：“姜老师，这
姜老师
……”
姜雪怡笑着打趣道：“总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嘛。”又道，“再说了，若是不吃饭，下午哪有力气听技能培训课，又哪有力气听好技能培训课，技能培训课跟上午的扫盲课可不一样，是
课跟上
要动手做活的，肚子里没点货，哪里支撑得下来。”
黄秀花一抹嘴：“不管咋说，姜老师你放心，吃了你们妇联的饭，俺们一定好好学
课
习，认真听课！”
“可别。”姜雪怡笑道，“你们若是因为吃了饭才好好学习，那跟我们一开始办班的想法就是背道而驰的了。我们妇联办这个扫盲与技能培训班，说到底，是希望你们能多学几个字，掌握一些技能，真正做到‘既会认字，又能挣钱
若
’，真正的站起来，这才是咱们的初衷。”
陈翠一
，真的
直听姜雪怡说能挣钱，忍不住问：“姜老师，真的能挣钱吗？”
“怎么不能。”姜雪怡道，“是人
不能。
，能劳动，就能挣钱。”
她卖了个关子：“等下午技能培训课你们就知道
午技
了。”
中午没给太
学能让
多休息时间，有些来上课的女人，住在偏远的公社，交通不便，提早放学能让她们能回家早一些。
尤科长头一回给这么多人授课，看着教室里坐的满满当当
的
的人，她腿肚子都发抖了，忍不住跟姜雪怡说：“小姜，要不你来吧。”
姜雪怡笑道：“我来也行，不过我的手工活做的没你好
班
，要是搞砸了，坏了我们妇联开班的招牌，可就不关我事了。”
尤科长咬咬牙道：“行吧，我来就我来。”又道，“不过，小姜你可得帮帮
你
我，我要是说岔了，卡壳了，你得帮我把场面给圆回来啊。”
姜雪怡笑着应
：“
道：“好好好。”又推着尤科长往里走，“学生们都等着你呢，尤老师，快进去吧。”
尤科长给自己做了好几次思想建设
自己做
，才站上了讲台。
可一面对下面那么多双眼睛，她又开始紧张了，连话
开
都说不出来。
姜雪怡叹口气，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尤姐，你别紧张。”又道，“下面这么多人，有的人是
子
从距离这五十公里的梁家囤公社，起早贪黑赶来的，还有的人，是披星戴月忙完了地里*的农活，奶完了自家的孩子，才抽出这么些时间来上课的。”
“她们来上课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识字、掌握技能，
掌握技
改变命运，或者说通俗些，就是为了能赚钱，能在家里挺直了腰杆子。”
姜雪怡看向尤科长，
帮
眼睛熠熠发亮：“她们既是一群学生，也是一群渴望帮助的妇女。”
亏她比小姜痴
比
长那么多岁，职位也比她高，看得还没她透彻。
来这的，都是需要帮助的人，而她，
助的人
就是提供帮助的人。
她手里掌握的，是能让人挣钱的法子，是改变她们命
她手里
运的钥匙。
尤科长眼神为之一变，将一摞纸盒往讲台上一放：“这堂课，我教大家如何糊火柴盒。这些火柴盒，都是从火柴厂领来的，这活挣的
但
不多，但稳当，手脚快的一天能挣个八分一毛，而且这活啥时候都能做，干完一天农活，晚上可以回家做，奶完孩子，在一旁盯着他睡觉的时候，也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