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他愤愤地说：“她就是个仙女，不跟你就不跟你呗，稀罕呢，咱们找一个比她还好看的，踏踏实实的女人，好好过日子，就凭你这长相，这收入，还找不到好的了？她家还欠一屁股债呢，你跟着掺
人
和什么啊，让华二那样的跟她掰扯吧，你一个普通人把一辈子搭进去了都不够，你醒醒吧。”
“我愿意，”赞云说，“当牛
也不
做马我都愿意，别的男人愿意也不行，我不同意。”
李茂听了差点噎着，恨铁不成钢啊，他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男人，大声骂道，“我x你妈，你是个男人不是她养的狗！真他妈丢人。当年她还是个小屁孩，站你旁边跟个小拐杖一样，你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值当得把一辈子都搭进去？除了长得干净点，说话有礼貌点，声音装腔作势地，我没看出哪里特别了
妈，
，你是不是中邪了？对这么小个小孩动心了？”
赞云一直扭着头看着窗户外头，一半脸埋在
都没
枕头上，好久都没接话，好像没听见骂他的话，后来才说：“你不懂。”
“我是他妈不懂，要是都跟你一样，就是变态
套了。
了，这个世界就乱了套了。”
他骂骂咧咧走了，走之前还不忘从楼下拿了几瓶水放赞云
还不忘
床头柜上。
屋里一下安静了，月光洒
窗帘垂
进屋里，窗帘垂在窗户两旁。
赞云望着外面，这场景似曾相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窗外的
时候，也时常这样望着窗外的月亮。
那时候，要么她趴在他胸口上，要么他侧身躺
，
在她身后，她的身体又软又暖，把人的心都融化了，两人靠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说到哪，说什么都觉得很开心，日子真是好啊。
如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他只觉得身边空荡荡地，觉的没意思得很，他手臂
那
一伸搭在旁边的枕头上，仿佛她还在。
那混蛋小时候可不是
说走
狠心的人，要走了，还知道给他留个纸条，长大了，学坏了，说走就走，不拿他当个东西看。
今天下午他借嘉嘉的电话打给她，她接了，声音
嘉嘉
软绵绵叫了一声，“嘉嘉”。
她的声音不是特别清脆那种，有点低，但是一听就是教养很好的姑
，
娘，尾音很软，让他觉得很性感。
他当时就
到她
心上发麻恨不得顺着电话的电波爬到她身边去。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
，
持正常，好像她只是去道南演出了，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和你没关系了，赞云，我回不
一会
回都和你没关系。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你等一下，”他急死了，脱口喊了一句，以他们之间的默契，他知道她要
了
挂电话了，“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你就这么走了？你想知道什么……”
他急火攻心，马上又拨回去，一个
知道
两个她都不接，他就知道她打定主意了，他一瞬间觉得万念俱灰。
他想把自己喝醉，最好人事不省，但他酒量太好，喝再
不省
多偏偏脑子清醒得很，痛苦还是鲜活的，一分不少，只能一秒一秒捱着。
八月十五，中秋的那
家
天，周凯张罗大家一起吃饭聚聚。
道南本地人过八月
十六
十六不过十五，所以他张罗在十五那天晚上聚，怕十六大家都有安排。
天气正好，不冷也不热了，坐在外面很凉
气正
爽，就是偶尔会有几只蚊子，店里点了几盘蚊香放在角落里。
那天正好还是碧红的生日，她拎了一个十寸的奶油蛋
带
糕来，大家都跟她开玩笑，说没带领礼物来，又如何如何，场面很热闹。
周凯像所有庸俗的父母一样，按耐不住显摆的心，让面面给大家
样，
背一首关于月亮的诗。
面面不怯场，站起来，摇头晃脑地
，
朗诵了李白的“古朗月行”，落落大方，就是有些大舌头，听在大人的耳朵里显得更加可爱了。
大家都给她鼓掌，高声夸奖她，夸得她得意的神色藏也藏不住，脸色
得
因为兴奋变得通红。
突然听见嘉
突然听
嘉的声音，说：“干什么呢这么热闹，也不等我们”。
她穿着一
过来
件极其繁复的洛丽塔裙，正从外面走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人，粗看看不清是谁。
那人穿一件白色的贴身连衣裙，裙摆随着走动飞舞，整
那人
个人在月光下亭亭玉立。
大家纷纷出声招呼安颐，丽君很高兴，立刻起身，朝安颐招
刻
手，让她坐自己身边。
嘉嘉一屁股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逗趣说：“看来我今天是穿了隐形斗篷
上坐
，谁都看不见我”。
碧红坐她旁边，听了这话，在她身上推了一把，说：“咦，这地方不是没
话
人吗？难道是鬼？”
安颐跟桌上的人打招呼，一个一个叫过去，“周
哥
凯哥，大头哥，碧红姐，赞哥，周杰哥”，还有几张生面孔，她不认识的，也一一微笑着点个头。
她的目光流水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流淌过去，没有在任
的
何人身上多停留一秒。
有一道目光像刀子一样，一直死
，她
死盯在她脸上，割得她觉得皮肤在幻痛，她的心剧烈地跳起来。
周围人在说笑，碧红开始点起生日蜡烛，她越来越慌，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注意到那失态的人，她觉得对面的人下一
面的人
秒就要把桌子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