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松针, 在果岭上投下
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
果岭
弥漫着刚修剪过的草坪清香，混合着远处会所飘来的淡淡雪松味雪茄气息。这里是第9洞的果岭旁，整个球场最安静的角落之一, 连球童都被示意退到了十米开外的树荫下。
他直起身, 摘下白色手套，满意地看了一眼那
白
枚稳稳落入洞中的小白球。
“这一杆力度控制得
控制
真是精妙, ”一个清越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跟咱们周总做人一样, 滴水不漏啊。”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米色的高尔夫套装, 剪裁精致, 完美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头上的宽檐帽遮住
上的
了半张脸, 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明光芒。
“过奖了。”周育擦了擦手，语气轻松，“这么晒的太阳, 你不去和太
么
太小姐们茶歇, 怎么有空来球场？”
“你自然
然清楚
清楚啊。”李玲玲走到他身侧, 顺手拿起他放在球包旁的一支备用球杆把玩。那姿态随意, 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
“我让你去给沈梨一点颜色看看, ”她语气轻飘飘的, 话里的分量却不轻，“你倒是拿着她的把柄，把
, 话
自己人送进了袁泊尘身边。周育, 你当谁傻子呢？”
“玲玲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他抬起头,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我怎么会牺牲你的利益去成全我自
处
己？”
周育示意她坐下，自己则靠在球车旁，从口袋里摸
尖嗅了
出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在鼻尖嗅了嗅。
“沈梨和周政这么大
沈
的一张牌，你当一对三出啊？”他慢悠悠地说，“玲玲，不是我说你，你眼界还是太窄了。”
李玲玲
她的
挑了挑眉，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余怒：“她耍我，不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李玲玲一怔。
“袁
么脾
泊尘是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周育点燃了手里的雪茄，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要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就能安排他的约会，他这个董事长也不用当了，回家啃他老爷子去吧。”
“你是说……”她顿了顿，“沈梨没有耍我？她确实力有
你
不逮？”
“你让她帮你打
泊尘
听行程、制造偶遇机会，没问题。”周育吐出一个烟圈，“但要她安排袁泊尘做什么，你也太高看她了。”
李玲玲的脸色缓和了些。她想起那晚在餐厅坐到打烊的尴尬，想起那些石沉大
能为
海的消息。如果沈梨不是故意耍她，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
她看
那你现在安排人到袁泊尘身边了，”她看向周育，“能帮上我吗？”
“你放心，我的人不就是你的人？”他语气笃定，“等她彻底打入秘书办的核心，取代沈梨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有她在袁泊尘身边帮你，不比沈梨
的
更可靠？”
她站起身，将手中的球杆递给周育，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那笑
飘
容里带着被捧上高处的飘飘然，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最后赢家的画面。
“行，恭敬不如从命。”周
下雪茄
育笑着放下雪茄，接过了球杆。
李
在
玲玲站在原地看了两杆，便转身离开了。她才不想留在这儿晒太阳，该说的话说完了，剩下的交给周育去办就是。
等她走远，刚刚短暂离开的
刚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走来的人正是天工集团另一位副总裁，崔茂。他手里端着一杯冰
杯冰镇
镇威士忌，脸上带着看戏的笑意。
周育笑着回头：“你也听到了？不过嘛，大小姐好糊弄，就是脾
过嘛，
气大了点。”
“没脑壳的女人。
，摇了
”崔茂走到他身边，摇了摇头，“周政是袁泊尘的心腹，威胁沈梨有什么用？开了她也没什么。”
“她倒是敢去威胁周政。”周育冷笑一声，收起球杆，“留着沈梨在袁
还有大
泊尘身边，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要按她的意思是揭露，不过是女人之间低级的泄愤，毫无益处。”
崔茂点点头：“你说得对。我
交易。
看沈梨不是个善茬，说不定愿意交易。人嘛，都是重利的。”
“再看看，”周育眯起眼，目光里闪
看看，
过一丝深意，“我直觉，这丫头心眼儿可不少。”
崔茂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压低了声音：“我近来听到风声，袁泊尘有意要从
这个话
分公司选拔副总以上的人来总部。”
“这样一来，你我的
来，
位置，”崔茂看着他，眼含警告，“可是危险得很啊。”
周育的目光投向远处
被阳光
，那片被阳光镀成金色的果岭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要动我？即使他是上面派下来的，也要掂量一番
来的
。”周育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球杆。
……
听到消息的沈
来
梨，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震惊地看向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眼睛
得
瞪得圆溜溜的，写满了不可置信。
“轮岗交流？”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高了八度，“所
不可
有的部门？”
袁泊尘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悠闲地
本
翻着一本厚重的英语原文书。
听到她的惊呼，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
：“除
什么：“除了研发部门以外。”
“朱佳佳的事启发了我。”他合上书，修长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很多人进入
维
天工以来，就一直没动过窝。从员工的个人职业规划来说，长期从事一件工作，很容易产生职业倦怠，甚至形成思维定式。”
沈梨愣了一下，随即凑过去，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做出一副乖巧学生的样子，脑
，双手
袋几乎要凑到他面前。
“职业倦怠？
班我都
会吗？”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真诚，“我就很喜欢工作啊，每天上班我都充满激情！”
“你是极特殊情况，
，
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袁泊尘就是被她这一点给击中，太强的生命力。
哎，憋笑好难。
袁泊尘问她：“你知道在职场上，哪两
问
种工作最消磨人的意志吗？”
沈梨摇头
：
，双手托腮，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请赐教。”
袁泊尘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这副模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一是
”
不做工作，闲着。”他慢条斯理地说，“第二，是长期重复大量琐碎的工作。做得多了，也就失去了进阶的能力，变成了螺丝钉。”
“不对啊，”她提出疑问，逻辑清晰，“如果你是嫌他们效率低，那校招和公招一批新人进来，搞末位淘汰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费劲搞轮
都
岗交流呢？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学新的技能，很多人习惯了自己的舒适区，说不定会抵触呢。”
袁泊尘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正色看着她。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家
一刻
里逗她的恋人，而是具有极强政治素养和广阔眼界的企业掌舵人。
“天工集团是国字头的企业，当然有培育人才的责任。”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给一个学生上课，“目前在职的这些人，都是当初校招公招的佼佼者。你把他们用更年轻的人替换掉，除了让社会多了一批失业的中年人，产
一批
生更多不稳定的因素，还有什么好处？”
“提升公司效能了啊。”沈梨说得理直气壮，带着
着年轻
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袁泊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更多的是深沉
一
的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