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谢倦迟裹着一条毯子，坐在椅子上，
重
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像灌了铅，又重又空。
他听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
够小，
隔那么远，两人的声音也足够小，但他就是听见了。
“突然就发了疯一样，力气大得我们几个人都没按住
撞
，一头撞墙上了。”
“孩子呢？”
闭上眼，记忆就往外冒。父母抱着他过生日，笑脸挤在镜头里，蜡烛光把三张脸都照得
冒。父
暖洋洋的。
多好的画面。然后就开始褪色，褪成泛黄的旧照片，再然后，照片上的笑容扭
黑
曲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眶里黑洞洞的。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软又轻，像哄睡
方
时的摇篮曲。
天花板是黑的，被夜色染透，
外漏
边缘处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点光。他盯着那片黑看了很久，呼吸才慢慢匀下来。
摸
起
过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光刺得他眯起眼。
凌晨2：30。
怪不得眼睛发酸，脑袋发沉，太阳穴那里隐隐有根筋在跳，标准的没睡好套餐。他眼底那两片青黑
发
已经快焊死在脸上了，天天做这种梦，能睡好才怪。
一分钟。
两分钟。
半小时后，谢倦迟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神像一条
像
死透的鱼。
他坐起来，“啧”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手摸到
床。
床头开关，“啪”的一声，灯光填满整个房间。
低头挑选的时候，
，露出
睡衣领口往下坠，露出锁骨，深刻得能积一片小水洼的那种。
下颌线清晰，脖子纤细，喉结凸出来一块，一切都证明谢倦迟很瘦，非常瘦，不过是那种体脂率很低
瘦，
的瘦——拉柜门的时候，他手臂只是微微用力，肌肉线条就很明显的浮出来了。
烧水。等水开的功夫，顺手开了电脑。
顺
反正睡不着，不如打两把游戏。
十分钟后。
水早就烧好了，壶嘴冒着白气，谢倦迟一眼都没看，专心致
盘上
志的对着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队友的麦炸了：“打野会不会玩？
麦
对面反野你人呢？刷你那破野怪刷出花来了？”
！”
谢倦迟没理。
技能全中，走位拉
他闪现
满，对面五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下去三个。剩下两个想跑，他闪现追上去，一套带走。
五杀。
安静了两秒，刚才
我错了
骂人的队友开口了：“哥，我错了。”
游戏结束，谢倦迟看着好友申请列表，鼠标移到忽略
戏
上，点了下去。
水已经温了，他重新烧了一壶，撕开调料包往桶里倒。手上沾了油，黏糊糊的，正思
了油，
考是拿水冲一下还是拿纸擦。
“叩叩。”
敲门声。
其实是件小事，没什么好气的。所以，硬要说的
，
话，单纯气性大。
可能是小时候经历了重大打击，以至于秩序期一直没过去，延续到现在，什么事都得
序期一
按他的节奏来，谁打乱他跟谁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