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吻与之前不同，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沈惊鸿的舌尖轻轻撬开无杀紧闭的唇齿，探入那温热的口腔之
与无
中，与无杀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无杀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任由沈惊鸿在他
他不知
口中攻城略地。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皮肤变得更加滚烫，攥着被褥的手也渐渐松开了，转而攀上了沈
的后背
惊鸿的后背。
沈惊鸿感受到那双手臂环上自己脖颈
力道
的力道，心中涌起一股满足。
这世间最珍贵的草药总
，总
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处，总是需要攀登，手指上被悬崖边的峭壁划的一道又一道的伤痕，但真正摘到那一株草药的时候，往往只会觉得满心欢喜。
思及此处，沈惊鸿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撑在无杀耳侧，另一只手则顺着无杀的腰线缓缓向下，每一道疤痕，他都
杀耳侧
细细地抚过，像是在采撷一株只有他才能读懂的药枝。
在不夜城，他是工具，是用来完成任务、承受刑罚的工具，伤痕无非是每一次任务失败后的代价
的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轻柔地抚摸他的疤痕，像是在抚摸弥足珍贵的东西。
可能到底有什么珍贵的呢？其实无杀当真觉得自己没有
沈惊
什么珍贵的，只不过沈惊鸿太温柔了。
无杀就像是
就
一只被太猛烈太冰冷的河水冲击了太久的蚌。
那些年他蜷缩在厚重的壳里，将自己柔软的内心藏得严
上
严实实，壳上是无数道伤痕，密密麻麻，像是苦难的年轮，实在是有太多沉默的故事。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打开自己了，便学会了永远紧闭，学会了将所有的柔软都藏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之下，任凭外界如何风浪，他
开自己
自岿然不动。
壳里的世界是黑暗的，是冰冷
声音，
的，是孤独的，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漫长的等待。
沈惊鸿不是一个粗暴的撬
粗
壳者，自然不会用蛮力将无杀的壳掰开去取里面的血肉，他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满是伤痕的壳，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会在无杀最狼狈的时候将他从死
头发
人堆里背出来，会在深夜煮一碗热腾腾的面，会在无杀惶恐不安的时候轻轻揉他的头发。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那么温柔，温柔到让无杀觉
到
得不真实。
温柔
望过
到让无杀觉得，这或许是一场梦，一场他从未敢奢望过的、过于美好的梦。
无杀告诉自己，不要贪心，不要奢望，不要以为这样的温柔会持续很久。他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暗卫，是一个出身不夜城的“刀剑”，是一个连自
久
己都不觉得值得被爱的人。
沈惊鸿那样的人，光风霁月
样的人
，温润如玉，怎么可能真的对他……
可沈惊鸿偏偏
可沈惊
就对他好了，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想要将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他面前的真诚。
他不仅侧目，他还忍不住靠近，忍不住贪恋，忍不
忍
住想要更多。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突然遇到了一汪明泉，虽然知道可能是海市蜃楼，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埋头下去，饮鸩止渴。
他伸手触碰了。
沈惊鸿的温柔是真的，沈惊鸿的好是真的，沈惊鸿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
真
事，都是真的。
不是害怕沈惊鸿会伤害他，而是害怕自己会失去，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所以也从来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可现在，他拥有了沈惊鸿的温柔，他便开始
拥
害怕失去了。
宛如是一个偷吃了禁果的罪犯，一边贪恋着那甜美的滋味
怕着
，一边又害怕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沈惊鸿只是笑着，
是
揉着他的头发，吻着他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爱啊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