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春草被罚去后院，现在还没回来。”龙灵强撑着转开话题，不敢再去对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既然你说你能镇魔，能不
能不能
能帮我找找她？”
钟清岚将烟蒂在窗沿上按灭，“你那小丫头，若是命重，天亮了自然能摸回来
命
，若是命轻……这种事，谁也给不了你准话。”
她正想
么，钟
再问些什么，钟清岚却不再停留，提着那盏早熄灭的灯，推门而出。
龙灵不敢合眼，从熹微
日头
等到日头爬到正中，那扇门始终没有被人推开。
她让小翠去管事房报了失踪
了失踪
，管事的倒是痛快，当场点了一个粗使婆子
和两个护院，说是去后园和庑房一带找找，找了大半日，只带回一句
“没见
“没见着人”。
龙灵坐在窗边，瞧着窗外那抹渐次的昏黄
，一
，心里的凉气就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湿苔藓，一点点爬上了脊梁骨。
若是再等下去，待到这天色黑透，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东西便又要在这宅子里
黑透
登场了。
龙灵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拢了拢头
一件
发，披上一件素白斗篷，挪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
着什么
，她一个人去敲钟清岚的房门，意味着什么？
她管不了那么多，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人戳脊梁骨，怎么也比坐着等
她管不
死强。
龙灵咬了咬牙，拉开门
拉
闩，撑着脚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房门，挪到隔壁门前。
钟清
得
岚的房门被她叩响了，廊上的风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龙灵站在那儿，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龙灵推门而入，干燥的檀香顺着大开的房
着大开
门扑了她满脸，教她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微往回落了落。
钟清岚正坐在那张堆满了账册的宽大案几前，
式
身上只剩下一件西式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工整地挽到肘间，露出一截颜色苍白线条硬朗的小臂，修长漂亮的指间夹着一支钢笔。
似
人是
乎没料到来人是她，钟清岚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账本上掠过，最后落在龙灵那张憔悴的脸上。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龙灵垂下
打扰
头，绞着手指。
龙灵急促地在那张圆墩上告了座，脊
得让
背挺得僵硬，屋里的檀香味浓得让她觉得自个儿像是进了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她犹豫了半晌，
地都
还是把那些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的腌臜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从新婚夜里秦霄声那张变了形的死人脸，到后来梦里那漫天
入侵
漫地的红帐子。她说起那个恶鬼是如何在梦里折腾她的身子，那些冰冷的鬼丝如何像蛇一样缠在她的乳间和腿根，还有那些教她羞得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入侵。
“一连三天，他每晚都来，
连三
大概是在梦里吸我的精气吧。”龙灵的脸颊烧出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对了，我腰间长了一朵莲花，每在梦里受一次罪，腰上那朵花就开得更艳几分。”
钟清岚听得仔细，抬手摘下
听得
金丝眼镜，随手搁在案几一角，没了遮掩，他的眼神显得越发幽深莫测。
待龙灵说完，他放下手中钢笔，略一思量，道：“你说的这些，我曾在旧家谱的残篇里瞧见过几笔，约莫是叫梦魇鬼，极为稀少，
放下
百年难遇。”
他目光顿了顿，落在龙灵煞白的脸上：“你
落
梦里撞见的那个，怕就是这个。”
龙灵侧眸瞧了一眼窗户的方向，确定小翠不在近前，才缓缓起身凑到了案几旁，披风取下，颤抖的
了一
手搭在旗袍侧边的盘扣上，指尖在布料上索绕了半天，终于是狠下心解开了最底下的那两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