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俯身凑近，喷出一口热息：
现在
“老太太？你进门就克死了主子，在家里就是个丧门星。老太太现在留着你，那是没腾出手来，等丧事办完了，你猜她会把你卖到哪个窑子去？在这秦家，你连块擦脚布都不如。”
龙灵恨
膝盖抵
极，抬起脚来狠狠朝他脚背上跺去，想让他闭上臭嘴，却被他先下手为强，一记膝盖抵住。
“别在这儿跟我装贞洁烈妇，”钟清远冷笑，“我可是听说了，你没少跟钟
袍
清岚眉来眼去，看他在外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私底下是不是也跟哥哥我一样，恨不得把你这旗袍给撕烂了？”
想起昨夜种种不堪
抹酡红
和温存，脸颊便不可抑制地浮起一抹酡红。
钟清远见她反应剧烈，眼底的淫邪更甚，伸手去拉扯她的衣领，语气放肆：“哟，脸红了？看来
底
被我说中了，那斯文败类果然尝过味儿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种读书人家的女儿，表面清高，骨
们
子最骚。钟清岚那货，平时在老太太面前装得跟圣人转世，背地里还不是惦记着小弟妹的床榻……”
说着，大手顺着旗袍的开衩处蛮横地往里探，肉墙般压
着，
上来，两片嘴唇不干不净地往她颈窝里乱拱。
龙灵挣扎剧烈，双腿乱踢，有些气力平时使不出，非得到了这份田地才知道自
，双
己原来有。
她挣开被压住的那只手，手往发间一探，将那根银
便
簪攥在掌心，反手便刺了下去。
刺啦一声。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鲜血顿时如注般喷涌而出，钟清
惨叫
远吃痛撤手，低头去看，手腕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清远。”
一身凌厉的喝止
不丁
冷不丁从暗影里扎出来，直戳在人心口上。
堆迭着成排沉重的漆木箱子前，那男人便逆着光站在那儿，身姿挺拔，仿佛与这阴冷的天地隔绝开来，镜片在
儿，
光影里折射出一道冷光。
可他却并不走近，连半个
角
多余的眼风也未曾分给缩在角落里的龙灵。
他的视线只钉死在钟清远身上，居高临下地审视，像是在看一只坏了规矩，不知
审视
天高地厚的家畜。
“怎么？是嫌外头的人不够嚼舌根，要替钟家扬名立万？还是非要叫祖宗睁开眼，好好看看你这
台
副上不得台面的丑态？”
他还未
满
真正走近，钟清远那满身嚣张气焰，立刻像破了洞的纸灯笼般泄了个精光。
他吃痛地捂住血流不止的腕子，面色惨白地往后瑟缩，嘴里不肯讨饶，强挤出一副委屈
捂住
的样子。
“我……我不过是瞧见内院绕来绕去像个迷宫，看她晕头转向的，好心想给她带带路，谁成想这臭娘们不识好歹，
们不识
竟拔了簪子扎我！”
“带路？”
慢条斯理地踱到二人中间，宽肩窄腰的身形横在那里，将龙灵整个人挡在
间，宽
身后，隔绝了那道不堪的视线。
“她是秦家的人，即
轮得
便是个玩意儿，也是刻了秦家名字的玩意儿，轮得到你来带？”
龙灵抱着手臂，缩在墙角，听到这句话，两扇
眼睑
密密的眼睑颤了颤。
钟清远拿着手指恨恨地指着龙灵，神情癫狂：“哥！我是你弟，你竟为了那臭丫
手指
头这样羞辱我！”
“滚
，
回前院跪着。”男人的眸光沉了下去，指了指夹道外头。
“在秦家的丧事办完前，再让我瞧见你这副尊容在内院晃荡，我就打断你的狗腿，送你回老家吃
我就
冷灶，这一辈子也别想再回城里混世。”
知道他说一不二，
知道他
钟清远吓得魂飞魄散，连疼都顾不上了，捂着腕子踉跄了一下。
龙灵望着钟清远屁滚尿流地走了，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被人拿竹竿追打的
竹竿追
野狗，慌不择路，脚步声踢踢踏踏地消失在廊道深处，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她
顿下来
偷眼去瞧钟清岚，只觉得这个男人每一次都是这样，冷眼旁观，叁言两语，将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心思搅得乱糟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