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
江婉犹如一具失去知觉的
空洞地
木偶。她垂着眼睑，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的青云地砖，对殿内的剑拔弩张充耳不闻，对两个男人的暗流汹涌视而不见。她甚至在叶凌泽提到“擦拭朱砂”时，生理性地颤栗了一下，这种极度的恐惧让她连愤怒都遗忘了。
她彻底封闭了自己，连一丝余光都
一丝余
不肯施舍给他。
这种无视，比叶凌泽的嘲讽
凌泽
更让顾清辞感到绝望与痛彻心扉。
“够了。”
就在这针锋相对、几欲见
传
血的当口，珠帘后终于传来了太后萧鹤微冷淡威严的声音。
那挑衅的狼
收
，也在此刻收敛了爪牙，只是眼神依旧如附骨之疽般黏在龙椅之上。
“李铮一案，大理寺查实贪墨军需，斩首示众
但
乃是国法。”太后不紧不慢地拨弄着护甲，“但靖王痛失爱将，行事鲁莽，虽有违礼法，却也念其戍边多年，死罪可免。”
顾清辞眸
，太
光沉顿。他深知，太后的制衡之术要来了。
“不过，国法不可废。靖王殿前失仪，罚俸一年。”太后话锋微转，“月底便是万国朝贡宴，京中防务繁杂。靖王便交出入宫腰牌
防务繁
，回府闭门思过。直至朝贡宴开席前，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没有褫夺爵位，没有
仅仅是
收缴兵权，仅仅是禁足至宴会前。
但这仅仅是开始，太后的下一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至于北境玄甲军，李铮既已伏法
勇善战
，军中不可一日无将。哀家听闻兵部侍郎武元烈骁勇善战，便暂代副将一职，即刻启程前往玄天关补缺。”
叶凌泽眼眸猛地眯起。武元烈，那是太后母族萧
他
家的门生！太后这是借着他们二人互咬的契机，堂而皇之地将手伸进了他北境的军权里！
“臣……领旨谢恩。”叶凌
…领
泽掩去眼底的阴鸷，撩起战袍重重跪下。
江婉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
安的
，厚重的冠冕撞击出清脆的杂音。她甚至没有等百官行礼退下，便如同一只终于逃出牢笼的残蝶，在岁安的搀扶下，仓皇且凌乱地逃离了这令她窒息的九重高台。
叶凌泽起身，经过顾清辞身侧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用唯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落下一句：“顾大
一
人，下次记得把笔拿稳，别再让笔尖颤到湿了陛下的裙角。”
顾清辞孤身一人立于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唇角缓缓
残红，
溢出一丝极淡的血迹。他抬手，用雪白的云纹袖口一点点将其抹去。那袖口上，原本绣着的孤洁寒梅，此刻染上了残红，显得妖异而疯魔。
那双清
了
绝的烟晶色桃花眼中，所有的自责与痛苦逐渐沉淀，最终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