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就我一个。”朱彩凤站在厨房门口，手在围裙上擦着，“老周走了，儿子在上海打工，
一个
过年才回来。”
赵理山走到餐桌旁边，在上次坐过的位置坐下，桌面
缘焦
上的塑料桌布有一块烫痕，边缘焦黄色，像被烧过，他上次来没注意看，这次曲起手指，指腹摸了摸那处烫痕。
而何修远已经拿着罗盘，在客厅里四处转着，口哨声从喉咙里漏出来，没有曲调，只有一个持续的音，气流从嘴唇之间挤出去，又
转着
尖又细。
沉秋禾站在门边没有进来，红绳垂在两个人之间，松松地坠着，何修远端着罗盘在屋子里走动，
松松地
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阳台，指针一直稳稳地指着卧室的方向，一动不动的。
还是那个持续的音，但音调变了，气流更急了，从嘴
儿
唇之间挤出去，像婴儿哭声一样的尖啸。
可她自己好像没注意到，右手的小指抖了一下，接着是整只手都在抖，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
了一下
一道的月牙痕。
口哨声在屋子里回荡，墙壁和天花板开始共振，墙皮里的沙粒簌簌地往下落，落在地板
板开
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话音未落
一
，沉秋禾开始尖叫，比口哨更尖锐的喊叫，一声接一声，她躬着腰，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指尖陷进头发里，指节发白，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空气开始扭曲，像夏天
曲，
柏油路面上的热浪，一颤一颤的。
赵理山忽的站起来，大步
，大
走过去，何修远停了下来，和朱彩凤一起疑惑地看向他。
“赵理山？”
还没说完，他一把抓住沉秋禾的手腕，
，将
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沉秋禾身体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着颤。
何修远瞬间明了，或许是那个女鬼出了什么问题，一般灵体对
眼神十
“啸”都比较敏感，他正要继续，就看见朱彩凤站在身旁，盯着赵理山的背影，眼神十分古怪。
赵理山开
晾着
了走廊的窗户，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得晾着的床单猎猎作响，他松开沉秋禾的手腕，靠在窗边，低头睨着她。
“什么毛病？”
沉秋禾蹲在地上，双手还捂着耳朵，卫衣的领口滑下来，露出小半个肩膀，她的脸埋在膝盖里，只
沉秋
露出一双眼睛，眼里有血丝，还有赵理山没见过的恐惧。
她咬他的时候不怕，在阵法里挨肏的时候也不怕，被龟甲
法里挨
缚吊着的时候更没露过怯。
在他看来，沉秋禾什么都敢做，
他看来
连夺舍自杀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但现在她在发抖。
赵理山眉间皱着，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她蹲在地上，全身颤抖着，但他
什
眼神怀疑，想着她肯定又在搞什么花样。
“沉秋禾。”他又叫了
了一
一遍，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沉秋禾慢慢抬起头来，深琥珀色的瞳孔蒙了层泪雾，像
瞳孔
被水洗过的玻璃珠，唇瓣抖动，但没有声音。
她穿着那身被赵理山扒下来的连衣裙，领口是滚烫的黏粥，嘴里呛着血，她拼命往外爬想要求救，窗外好像还有
爬想要
和口哨很相像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头脑阵痛，沉秋禾开始捶打自己的头，拳头砸在太阳穴上，力道很大，每一次砸下去，
秋禾开
她的头就往旁边歪一下，眼睛闭上又睁开，瞳孔涣散又聚焦。
沉秋禾挣了一下，没挣开，就用另一只手砸上来，赵理山索性把那只手也抓住了，两只手并在一起，扣
那只手
在掌心里。
沉秋禾眼睛直勾勾望向那道门，接
瞳孔对
着瞳孔对焦在室内，赵理山顺势看去，忽的目光顿住了。
他没看向室内，而是视线往
向室
上移去，门楣上还是挂着那些东西，除了那尊邪神像，还有红绳、铜钱、玉坠，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块门楣，快顶到天花板了。
夹在红绳和铜钱中间，有一根极细的暗红色的线，末端编成了一个小
，有
小的同心结，绳结的打法和普通同心结不一样，中间多了一个环，环里穿着一枚铜钱。
赵理山拧眉，盯着
几
那个同心结看了几秒，而后伸出手，指尖离那根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