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饭就做好了。菜端上桌，三
上桌
菜一汤，都是清淡、好消化的，带着一股家常的、温暖的味道。
江俞淮坐在餐桌边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他放下筷子扯了扯陈斯瑾的
吃着
袖子。
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雪，虽然雪已经停了，
然雪
但外面气温还低，雪还化不了，那个丑丑的雪人自然还立在院子里。
江俞淮看到外边
斯瑾回
的雪人没什么问题又开心了，拉着陈斯瑾回去吃饭。
雪人没有化，它在院子里站了好几天，江俞淮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
天早
事就是跑到窗户前看一眼，确认它还在，才心满意足地去刷牙洗脸。
虽然因为疫情两个人才能一
情两个
直待在一起，但其实两个人都对外界的情况很担忧。
疫情在二月下旬变化的更多了。新闻里播报的数据，除江城以外的其他省份，新增确诊病例开始逐日下降，有的省份连续好几天零新
闻里播
增，地图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深红色区块，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代表着希望的浅粉。
但江城依然在苦苦支撑，每天的新增数字依然高得让人喘不过气，方舱医院一座接一
造成
座地建起来，会展中心、体育馆、客运站，都被改造成了临时收治点，医护人员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在方舱里忙碌，护目镜上全是雾气。
三月初，世卫组织将此次
初，世
疫情定性为“全球大流行”。
江俞淮想着，这场疫情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严重，它不只是江城的事，
字背
不只是中国的事，而是整个世界的事。那些数字背后的人，有的在方舱里苦苦挣扎，有的在icu里插着呼吸机，有的在殡仪馆门口排着长队。
学校发来通知，大四下
学生
学期所有课程改为线上教学，毕业论文正常推进，学院为每位学生安排了指导老师。
江俞淮在学院官网查到了自己的导师名字，周明远，教授，研究方向是心血管疾病的基础与临床。他把导师的照片和简介看了一遍，周教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
简介
一副银框眼镜，笑容很温和，看起来像个好说话的人，但他不知道好说话的人好不好发论文。
陈斯瑾从疫情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捐款。第一批物资在大年初一就送到了江城，口罩、防护服、护目镜，能买到的都买了，能送到的都送了。后来又陆续捐了好几批，有时候是资金，有时候是物资，有时候是直接把钱打给江城的慈善机构让他们自己
放在
去采购。张琪每次经手这些款项的时候都会把明细整理好发给他，江俞淮有一次无意间看到那份明细，那一长串数字后面跟着的零多到他懒得数，他抬起头看着陈斯瑾，那个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他走过去从陈斯瑾手里抽走了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
在陈
没什么。就是想抱一下。”江俞淮说。他的声音闷在陈斯瑾的肩上，“哥，你是个好人。”
陈斯瑾的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
他背
一下。“发什么神经。”语气是嫌弃的，但手没有收回去。
三月中旬，陈斯瑾开始
线上课
利用集团旗下的医疗产业资源，帮江俞淮联系线上课题。
他找了几位在医疗板块任职的专家，都是正经的博士和主任医师，有
的博士
的在高校还挂着博导、硕导的资格。他跟那些人说，他有一个弟弟，学临床医学的，想考研，需要一些科研经历来增加复试的竞争力，能不能帮忙带着参与一些课题。
那些专家自然很乐意，他们本来就是陈斯瑾高薪挖来的，这点面子还是
就是
会给的，而且听说那小孩成绩还不错，专业课扎实，只是缺乏科研训练，带一带也不会太费劲。
江俞淮就这样被拉进了一个关于心血管疾病生物标志物的研究群里，群里有三个博士、两个副高、一个主任，还有一个他。当他看到群里那些人的头衔时，他觉
就这样
得自己像一只误入了鹤群的鸡，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陈斯瑾让他多看多学，不懂就问。
陈斯瑾看着他在那里发愣，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跟他说:“让你进群是为了让你看他们怎么讨论问题、怎么写文章
你看
、怎么设计实验的，别想那么多。”
江俞淮捂着额头“
过去，
哦”了一声，开始爬楼看聊天记录，把那些关于样本量计算、统计学方法、图表制作的讨论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不明白的就截图存下来，等陈斯瑾有空的时候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