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久到身体都发麻了，才慢
身，
慢地起身，走出游戏仓。
手上的游戏头盔已经关机，没有再闪动“等待连接中”的灯光，李叙川不愿多看，随手将它搁在游戏仓里，动作却轻
将它搁
地像在放易碎的玻璃。
万一
登录
哪天他还想再登录上去，和境昙接个吻，找他充充电呢？
李叙川理了理半长的头发，用手腕上的皮
扎起来
筋扎起来，两颊上的碎发跟着他的步伐飘荡，一个颓废而貌美的青年男性形象顿时出现。
他表情根本不愉快，毕竟游戏一旦结束，
昙没有
就代表他和境昙没有以后了。
就算再次上线，能看见的也不过是个npc，不
像过
像过剧情时那般生动立体。
他走到游戏房中间的小沙发上瘫下来，懒洋洋地唤了一声，佣人便
到游
端了杯珍珠奶茶进来。
这间游戏房
觉
独属于他，本来是专门供他娱乐使用的，可他现在除了睡觉，几乎每一刻都在这里待着。
和境昙没羞没躁地过了三个月，这次大结局出来后，他真正体会到“现实”是什么感觉，之前他整个人都泡在恋爱的欢愉里，像一条溺在糖水里的鱼，根本没想过水外
现实
面还有空气。
躺了会儿，李叙川转身离开游戏房，
游
回到了卧室，这是他最珍贵的角落，属于境昙的秘密基地。
他的卧室完全就是一间
的
痛屋，一整面的定制展示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境昙，q版粘土人、手办、吧唧、色纸等等，全是他找人画的或者在游戏里截图的境昙形象，以此做出来的周边。墙上空余的地方还有海报，床边更是引人注目，那有一个等身立牌。
立牌上的境昙美得不可方
的境
物，他墨发半束，尚有一缕垂落肩侧，一身白色长袍修身有质感，神情冷淡而疏离，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在看什么人。
立牌运到那天，李叙川围着他转了七八圈，最后心满意足地抱住，道：
他
“这也太好看了。”
而此刻，他站在立
情
牌面前，看着境昙熟悉的脸，心情复杂。
爱不会消失，可他的爱人不是真人，往后他连触碰他都没机
的
会了。
李叙川将立牌脖子上戴着
一下
的半个玉佩取下来，重新戴回自己颈上，珍惜地抚摸了一下。
这是他在游戏里和境昙戴过
的
的情侣款，一比一定制的。
无所谓，就算是纸片恋人，他也爱，对
好
着纸片人境昙表达爱意，也好过应付那些只图他钱的立体三次人。
境昙和他们不一样，他知道那只是一串代码，知道他只是一串设定好的、会根据玩家行为做出不同反应的数据，
据
可那又怎样？
境昙的脸和名字都是他给予的，就是为他而生的，李叙川
川
可以独占他。
这就是这款攻略游戏最让李叙川喜欢的点，不管背景多么相
让李
似，每个玩家的攻略对象都是独一无二的。
过剧情时怎么样都可以，出了剧情就死板得要命，李叙川从
得
来没有在主页面的互动栏停留过，他不喜欢那种感觉，一戳一动，像在按一个会发声的玩偶，假得让人难受。
又拥抱了一下立牌，仿佛和境昙实体相拥，李
下立
叙川这才满意地收手，去看自己的手机。
朋友早就已经发过消息，李叙川和他提过自己今天要打大结局线，时间过两点他就在
要
问了。
高
？
崇兴：【如何？顺利和你家昙昙达成he线了吗？】
李叙川现在看见了，马
，氪金
上回他：【哈哈，氪金过的orz】
高崇兴：【想不想出来玩？你宅了三个月了，中途就出来过一次，这合理吗？置我这个朋友
友于
于何地？】
高崇兴：【宅家大少爷，我求你了，你出
家大少
来晒晒太阳吧】
确实和朋友也很久没聚了，李叙
上可
川犹豫良久，几分钟之后，才回：【行吧，那晚上可以去喝酒】
李叙川没有再回复。他放下手机，靠着椅子边缘，余光里
那么
又瞄见境昙的立牌，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这一看，又看了许久，久到他不自觉地伸手想去触碰境昙，才想
经大
起他们的故事已经大结局了。
“昙昙，”李叙川不禁出声
，小
，小声嘀咕，“我们he了……可我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