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温笛对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神、对一个在希腊神话故事中留下过无数痕迹的存在讲起了一个十九
下过
世纪的安徒生童话。
赫尔墨斯听完故事以后不置可否，变出一块儿蜡板，在上面书写文字，又转
听
给温笛看，反驳说：“但是我不会永远失去声音。”
当珀耳塞福涅对自己提出那些要求时，赫尔墨斯毫
塞福
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真是一笔划算
使着
的买卖，赫尔墨斯就是被这个简单的念头驱使着，做出了接受条件的决定。
“其实我不止查
笑话
到过关于你的笑话，我还看到很多别的。”
赫尔墨斯歪了歪头，似乎很好奇后世的人如
的神
何评价他这位伟大的神。
“因为我那次回去的时候真的找到过很多你的故事……”温笛滔滔不绝地说她在查赫尔墨斯相关资料的时候遇到过多少坑，什
墨斯”
么“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赫尔墨斯主义”之类的……
那些概念只是借用了
际
他的名头，实际上还没有《伊索寓言》里的赫尔墨斯来得生动呢。
赫尔墨斯觉得这样很好，看来不管是第一次还是这一次，他都给温笛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让她对自己产生好
让她
奇与探究欲，让她在漫长的时光里始终记得他，始终无法忘记他。
尽管所谓的爱情让他变得高尚，但他果然还是斤斤计较的自私神，卑劣一点又如何？在血月降临之前的这段短暂而珍贵的缓冲
月
期中，他需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安心。
这句话很短，简单得没有任何修饰。但温笛知道这四个字背后隐藏着什么，她一直骗赫尔墨斯说会留在这里，甚至在临走之前都在骗他，但是现在赫尔墨斯却在
简
询问她是否想要回去。
“……对不起，赫尔墨斯。”温笛有
里丝送
些不敢看他，“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会请求女神赫拉或者伊里丝送我回去的。”
“可是你的力量……”温笛犹豫了一下，她想起第一次赫尔墨斯送自己回去的时候说了一大堆的条件，
送
声明他要送一个人有多不容易。
而这一次赫尔墨斯在冥界付出了更多的代价，温笛想起他在血月降临之前不能再开口说话的禁忌，不由得问道：“不然还是让伊
更
里丝送我吧，本来她就答应过我的。”
赫尔墨斯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摇摇头，像是在叫温笛不要
上写
担心，他又在蜡板上写了一行字：
这种古早的网络表情
是赫尔
符号还是赫尔墨斯以前从温笛这里偷师的。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难，赫尔墨斯在心里对自己说，甚至可以说，这是他做过的最容易的
甚
决定之一；
但是也
有
没有那么高尚，赫尔墨斯又在心里补充道，温笛必须记住自己，必须永远不能将自己的付出忘记。
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私心，知道自己在这场交易中
己有这
不仅仅是在付出，也是在索取，索取她的记忆与愧疚。
他用自己与哈迪斯和珀耳塞福涅之间几千年的交情，用了他作为神使在奥林匹斯山上积累的全部信誉，来为她争取一个
力
本不该存在的机会，再送她离开这里；而他唯一得到的回报是失去自己的声音和许多力量。
既然她不愿意为自己留下，既然她不适合这里，那么就放她离开——但是，如果只是付出这些东西就能让她产生愧疚并且永远记住自己，赫尔墨斯会毫不犹豫去做，简直就是跟白捡钱没什么
她不
区别。
愧疚是一种比爱更持久的情感
、会
，爱情就像是丘比特的力量一般随时都会失效、会被时间冲淡、会被新的遇见覆盖……
但是愧疚不会，愧疚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每一次想起都会隐隐作痛，让她
，
永远无法真正忘记那个让自己感到亏欠的对象。
看温笛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赫尔
斯就
墨斯就在温笛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温情的吻。
……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奥林匹斯山上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慢，天空从金色变成橘红色，最后变成一种介
紫
于紫色和深蓝之间的颜色。
温笛靠在窗边，
觉
看着那片正在变幻的天空，能感觉到赫尔墨斯的目光从侧面落在她的脸上。
温笛忽然觉得眼皮很重，因为她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于是意识又
笛
开始模糊。
赫尔墨斯坐在床
床边，
边，看着温笛重新陷入沉睡的侧脸，看着她均匀起伏的呼吸，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