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然无言，心口
哑然
萦绕着无法消散的闷灼感，迫切地想要寻到一个宣泄口。
但下一刻，她却又说：“虽不得所愿，但
但下
这是我所选择的路，我并不后悔。”
我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再一次被自己
软
的软弱愧赧。
我
心，在
渴望像薛觚一样，有飞蛾扑火的勇气，有视死如归的决心，在长满荆棘的羊肠小道上头也不回地走下去，对她而言，只有走上一遍，才知道人间究竟是怎样的，即使结局不尽如人意，她从未想过后悔。
牢狱之中她的面容犹似在昨日，轻笑着对我说：“先生，哪
中她的
怕只是走到这里，我也并不后悔。”
第13章 动怒
待送走薛觚，便有公主召见，我微微怔愣，正要抬脚去，汀兰叫住我，面色凝重劝道：“娘子切
要
莫跟贵主置气。”
我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好
生生
似将我生生捧上了一个至高位，我并不是跟公主置气，我气的，从来都是自己。
穿过长廊，至开阔处，
眺见
便可眺见公主身影，她在院内桐花树下站着。
风静树止，她牵下一枝，望着盛开的桐花出神，有那么一瞬，我希望时间停在此刻，让我将她这样的身形容貌烙入心中，随后就此走上往生之途，再
静树止
不回头。
但公主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她转首望来，目光恰落在我身上，面色淡淡，眼中一如既往，无一物能
一物能
够留驻其中。
我垂眉快步上前，在阶前同她行礼：“奴张萍儿见
步
过大主。”
那枝桐花忽地跳出她的手掌
跳出
，在空中狠狠颤了几下，有数朵桐花被震落，粘在她的衣衫上。
心头一跳，抬眼看她，但她神色如常，我并无法分辨她究竟是怎
，只好
样的心情，只好道：“奴听闻薛三娘子美名，颇为仰慕，及今日见到，便多看了两眼。”
我
心
微微垂首道：“薛三娘子为奴热茶所烫，关心自是应当的。”
公主即令我抬头，我不得已对上她的目光，她蹙
呢？”
眉，忽然问我：“那我呢？”
我心口陡然抽紧，几乎要站不住，汹涌的情绪占据了我的脑子，我试图用理智去解释她这句话的含义，是希望我在意她，还是希望
望我关
我关心她？
可是每一种，都将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地，我不敢回答，深深俯
大
首：“大主乃皇室贵胄，有天下万民敬仰，自然也有万民……为大主祈福。”
公主大概是不满
肩而过
意这样的答案，但她的神色看不出究竟是高兴还是无谓于这样的奉承之言，她不再说话，缓步走上石阶，与我擦肩而过。
我听见沉重的脚步声缓缓远去，就如我
去而
的心也随着她远去而渐渐停滞。
不多时，汀兰携一套茶盘并茶具来到我的跟前，道
贵
：“贵主吩咐，既然娘子有错，就顶着这茶盘跪一夜吧。”
我双手拖过茶盘，沉默着接
我的
受公主对我的惩罚，这是作为大长公主府的卖身侍女所该承受的，我无话可说。
汀兰
话呢
上前拦我：“为何娘子就是不愿意说两句好话呢？”
我无法回答，这些事，恐怕连我自己也想不通，
答
忍受一个人对你的戏弄、折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根本没有道理。
我要怎样去揣测一个不见四年的人的心思，又或
又
者，我该如何揣测这十一年中，公主对我的态度。
我的心，一旦再次交给公主，一定又是像当初那样，被刺痛于长夜微光
主
之中罢。
我抬首问眼前人
回我的
：“汀兰娘子，我可否赎回我的卖身契？”
那句话，似乎是潜藏在我心中的逃跑之言，但我在
的，是
汀兰眼中望见的，是深切的不可置信与惊慌。
“你……”汀兰道
离开
，“娘子非要想着离开不可么？”
并不是我非要想着离开，只是每靠近一次公主，我便觉得要喘不上气，每一次她莫名的亲近与对我的恩施，都要
靠近
令我惴惴不安极长时间，才能够令我不至于冲进公主房中。
我想要见公主，我想要留
我想
在公主身旁，我想要公主能够……
汀兰没有答应我，她迅速跑开去
公主，
寻找公主，半炷香后，汀兰告诉我，公主没有同意我的请求，但将我贬回了外院厨房劈柴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