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舟脸色一下子变了，照片里是他，很多年前的他，和一个记不起名字的女人在酒店门口，女人搂着他的脖子，他俩都在笑。下一张是
在笑。
和另一个女人在车里，再下一张，又是另一个。
沈明远一张一张
仔
点开，逐渐放大，仔细端详每个细节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沈翊舟站在旁边，手心开始冒汗。
沈翊舟没说话，他知道这时候再否认没有意义，照片里的人是他，脸拍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也对得上。但他以为这些东西当年都已经处理干净了，狗仔拿了钱，底片也销毁了，怎么会落到
销毁
父亲手里？是谁干的？
“你跟那个拉琴的，”沈明远又问，眼睛还盯着屏幕，“还没断
屏
吧？”
沈明远终于转过椅子，正眼看
睛里有
他，眼睛里有很多情绪：失望，愤怒，疲惫，执拗……
“我给你两个选择。”沈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第一，跟那个男的分手，听我安排去结婚生孩子，这些照片视频
第
我就当没看过。第二，你继续跟他在一起……”
“我把这些东西一个不落全发给那个拉琴的，让他也看看，所
什么
谓跟他相爱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沈翊舟的手猛地攥紧了，他说不出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看到，
子里只
绝对不能让江闻屿看到这些。
“你疯了吗？”沈翊舟终于挤出
“你疯
一句，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疯。”沈明远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桌沿才站稳，“是你逼我的，沈翊舟我告诉你，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在我死之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歪路，不能看着你就这样
力
被一个男人毁了！”
“他不是——”
“他是什么不重要！”沈明远打断他，声音猛地拔高，“重要的是你不能跟他在一起！沈家的脸面，
打断他
我和你妈的名声，你自己的前途，你都不要了吗？啊？”
沈翊舟看着父亲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他突然觉
争
得很累，累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天。”沈明远
三天
喘着气坐下，指了指门口，“三天之后，你给我答案。如果你选他，我会立刻把这些照片发出去，别想骗我沈翊舟，你知道我肯定做得出来。”
沈翊舟转身走
转
了。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停了停。
“爸。”
沈明远没应。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
出一声
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
底
后他伸手摸了摸鼠标，把文件夹关了，屏幕暗下去，书房彻底黑了。
他拿着手机翻到江闻屿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是江闻屿发的：「今天练琴不小心练久了，手好疼。」他回了：「揉揉。」江闻屿发了
「今天
个委屈要抱抱的表情。
就刚刚他还觉得，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他去外面工作，江闻
饭
屿没有演出就在家练琴。他回来给他做饭，看他吃完，晚上抱着他睡，很简单但很踏实。
他不能让江闻屿看到他之前的荒唐事，以江闻屿的性格
不能
，看到这些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他太了解江闻屿了，他看起来性格很软很
起
好哄，骨子里却倔得很，不管是音乐还是爱情，他的追求一直都是极致纯粹，他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他可以接受沈翊舟忙，接受他不能天天陪在身边，甚至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前提是他知道那只是工作都是假的。
但这些照片不是工作，是实打实的过往，是他荒唐的、不堪的、无
堪
法辩解的过去，是他的背叛。
沈翊舟把
，
脸埋进手里，他就这么坐着，直到窗外的天开始泛白。
他不可能接受他父亲安排的结婚对象，更不可能再背叛江闻屿真的和一个
手机
女人结婚生子。他很认真地在脑子里盘算了很久，拿起手机翻到程婉清的号码，拨了过去。
她很快就接了电话：“
是在
你不是在美国家里吗？打电话给我是你爸怎么了吗？”
“你上次说的那件事
得厉
，”沈翊舟说，声音哑得厉害，“还算数吗？”
程婉清立马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
么
儿。“你考虑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