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屿插上一根细长的蜡烛，点燃，火苗在海风里轻轻摇
在海风
晃，但没灭。“许愿吧。”
霍予深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闭上眼睛，烛光在他脸
眼
上跳动，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吹熄了蜡烛。
“不能
就不灵
说。”霍予深笑了笑，“说了可就不灵了。”
江闻屿也跟着笑，他转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
身从
起琴，架上肩。“还有一首曲子，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拉的是自己改编的曲子，把霍予深喜欢的一段古典乐主题，和生日快乐歌揉在一起，改了节奏，加了变奏，不长，就两分多钟。这几天在琴房练了不下二十遍，总觉着哪里不对，昨
两
晚又改了一版，才算满意。
琴声在暮色里
在对话
响起来，很轻，很慢，像在讲故事。古典乐的片段和生日快乐的旋律交织着，像两个人在对话，一问一答。
霍予深坐在椅子上，涌上好
半闭
多情绪。他看着江闻屿站在露台边缘，身后是正在暗下去的海和天，月光刚刚升起来，落在他身上，那件白色的亚麻上衣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柔软的光。他拉琴时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头发散在肩上，眼睛半闭着，睫毛一下一下地颤。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海风正好吹过来，把琴声的
来，
余韵带向远处。
霍予深没说
江闻
话。他站起来，走到江闻屿面前，伸手接过琴，小心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他转回身，看着江闻屿的眼睛。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
到过最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江闻屿被说得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走到桌边，拿起酒杯，杯里
。他朝
是特调的无酒精饮料，粉红色的，冒着细密的气泡。他朝霍予深举起杯：“29岁生日快乐，霍予深！”
霍予深端起自己的酒杯，杯里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酒液里浮沉。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
一声。
出清脆的一声。
江闻屿也喝了两口饮料，甜甜的，带着莓果的香气。他放下杯子，开始切蛋糕。第一块递给霍予深时，手指不小心蹭到
心蹭
了一点奶油。
“
点
啊，沾到了。”江闻屿说着，很自然地用手指抹了点自己盘子边的奶油，轻轻点在霍予深脸颊上。
江
有寿
闻屿看着他脸上的那点白色，觉得很可爱，调皮地说：“寿星要有寿星的样子嘛。”
霍予
在蛋
深也笑了，他伸出手，食指在蛋糕边缘刮了一点奶油，然后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慢慢划过江闻屿的唇角。
江闻屿还在笑，没躲。可下一秒，霍予深忽然低下头，用嘴唇碰掉了那点
忽然低
奶油。
很轻的一个触碰。温热，柔
柔
软，带着威士忌的醇香，在江闻屿唇角停留了大概半秒钟。
他睁大眼睛，看着近
近
在咫尺的霍予深，脑子里嗡的一声，空了。海风声，浪涛声，远处厨房隐约的动静，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褪去，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用力地砸在耳膜上。
霍予深退开一点，但没退远。他就站在那儿，看着
像要
江闻屿，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闻屿。”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着酒意，“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等了这么多年，我照顾你，陪
。
着你，不只是为了做朋友。”
江闻屿往后挪了半步，背抵在冰凉的栏杆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霍予深，我……我一
…
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很感激你，真的，你救了我，带我来到这个地方，还安排这么多人照顾我……但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
“我知道。”霍予深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他又近了些，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但感情可以培养的。闻屿，你看看这里，
。
看看这座岛，这海，这月光，我们在一起，会很好。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安静，安全，理解，陪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江闻屿摇头。“对不起。”他说，态度很坚决，“我心里还住着一个人。
可能没
虽然……虽然可能没结果了，但我……我只爱他！”
说出这句话时，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两年了，他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承认，他还爱沈翊舟，从
喘
没停止过。
霍予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但他没生气，只是看着江闻屿，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江闻屿以为
，只是
他会转身离开时，他却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