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沈翊舟站在原地，他不习惯跟人寒暄，更
欢
不习惯跟人比谁笑得好，他下意识地不太喜欢这人。
后来沈翊舟才知道，陆星朗
都
是公司力捧的选手，资源倾斜得很厉害。比赛还没开始，他的宣传照就已经铺得到处都是了。微博粉丝一百多万，每发一条动态都有几千条评论。
沈翊
信
舟的微博是曼姐帮他开的，认证信息写的是“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原创歌手”。发了第一条动态，配了一张在录音棚拍的工作照片，什么话都没说。
底下有几十条评论，大部分是“这人谁啊”、“长
“长
得还行”、“关注了”。
他是真的没急
是
。他不太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他最近写不出歌来。
回国之后，他一直在写，但写出来的东西都不对。不是不好听，是没有那种感觉。那种他在波士顿的地下室
。不
里、在雨夜中、一个人对着窗户写出来的感觉。
他坐在钢琴前面，弹了几个和弦，停下来。又弹了
坐
几个，又停下来。
“卡住了？”
“嗯。”
“正常。换了个环境，需要时间适应，写不出来就出去走
了个环
走逛逛，别硬写。”
沈翊
上坐
舟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拿了件外套出门。
南州的五月已经很热了。街上的行人穿着短袖，走得很快。沈翊舟漫无目的地走了几
几条
条街，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一家很小的唱片店，门口堆着一些旧cd，上面落着灰。他走进去，店里没什么人，一个老头坐在
门口
柜台后面听收音机，头都没抬。
沈翊舟在架子上翻了一会儿，很多老唱片，港台的、欧美的，有些他小时候听过，有些
美的
没见过。他随手抽出一张，是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封面上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小提琴家。
想起他
发
说“柴可夫斯基好难”，想起他说“我要拿金奖”，想起他发来的那张吃热狗的照片。
江
可夫
闻屿估计在忙，过了半个小时才回了一段语音。点开，是一段小提琴，柴可夫斯基d大调协奏曲的第二乐章，那个著名的、又甜又苦的旋律。
江闻屿拉得比唱片里的版本慢一点，更柔
点，
一点，像是在跟谁说话。
沈翊舟走出唱片店。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
，忽
了一下眼睛，忽然有了一些旋律，不是完整的，就是几个音，在脑子里转啊转。
那
往
天晚上，他写了一首新歌。钢琴的部分很简单，左手是重复的几个和弦，右手是一句一句往上走的旋律。像一个人在走路，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就是往前走。
“今天写了新歌。” 沈翊舟录了一个小样，发
歌
过去。
过了很久，江闻屿回了一段文字：“我喜欢中间
久
那段。右手往上走的时候，像是要够什么东西。”
“够什么？”
他没说。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说出来就太沉了。他知道江闻屿在
练
那边也很忙，练琴、演出、比赛准备，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抱怨被冷落了。
六月，七月，八月。沈翊舟的生活变得很规律。早上九点到公司，练声到十一点。下午编曲或者写歌，晚上有时候有形体课，有时候没有。日程排很满，但留
点到公
了足够的时间让他创作。
他写了七八首歌，自己满意的只有两三首。周文野听了几首，说“有感觉，但还不够”。沈翊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不好，是还没找到“这就是我”的独属于他的个性
不好，
特色。
他有时候会给江闻屿发
语
小样。江闻屿每次都认真听，有时候回语音，有时候回文字。他不太会评价流行歌，但他的意见总是很准。有一次沈翊舟发了一首他觉得写得很顺的歌，江闻屿听完说“这首不行”。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