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汐的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在他颈
弄得他哪里都有点痒。
顾霄
肩
廷按住他晃动肩膀，低声哄着：“别动，帮你换件衣服。”
醉鬼掀起酡红的眼皮，天真发问：“
衣服
为什么要换衣服……”
顾霄廷耐着性
你
子解释：“这件衣服全是酒味，你穿着会不舒服的。”
“哦——”骆汐拖长尾音，煞有介事地点
头
点头，然后乖乖地把双臂支起来，指挥道，“那你帮我穿。”
热毛巾擦过骆汐泛红而发烫的肌肤
骆
，醉醺醺的小家伙还挺享受地哼唧了几声。
恍惚间，顾霄廷感觉自己
炸
像是在帮一只炸毛的红点白猫顺毛。
直到毛巾擦过左侧肋骨，那道浅淡却清晰的疤痕撞进
浅淡却
眼底。
他的动作骤然顿住了，森林中的一幕翻涌上来，骆汐讲过，这条伤疤源
然
于他小时候发生的一场车祸。
顾霄
极轻地
廷放下毛巾，指腹极轻地贴着那道陈旧的伤疤缓缓划过。
骆汐大概是觉得有点凉，打了个
拭身
寒颤，顾霄廷收回微微蜷起的指尖，继续帮他擦拭身体。
好不容易
子也要
穿好上衣，骆汐得寸进尺的蹬了蹬腿：“裤子也要换。”
“……”顾霄廷这辈子
候醉
没干过伺候醉鬼这种事，认命道，“行吧，祖宗。”
顾霄廷先把
廷先把
骆汐放倒，掖好背角，转身去卫生间把毛巾重新烫热。
回来后，他轻轻褪掉骆汐的外裤，仔细检查了大腿的红斑，相比胸
轻
口和背上的要淡一些，皮温也要凉一些。
然后视线扫
过左脚踝，那里有一条系着平安扣的红绳。
凝视了片
了，
刻，顾霄廷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大腿，严肃警告说：“以后不许再喝酒了，听到没？”
醉鬼也不知道听
”了一
没听明白，用鼻腔闷闷地“嗯”了一声，下一秒又理直气壮地吼了一句：“我没醉。”
顾霄廷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耐心把他
气笑
全身都擦拭了一遍，连哄带骗地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红斑有渐渐消退的趋势，这才
他仔
松了一口气。
“把蜂蜜水喝了。”顾霄廷将水杯端
顾霄廷
到他面前。
“不要，我肚子好胀。”骆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出
发出“咚咚咚”的鼓音。
然后往被窝
蚕
里一滚，把自己卷成蚕蛹，脑袋一歪，彻底不吭声了。
顾霄廷拗不过醉鬼，无奈地
奈地
说：“等明天起来头痛你就老实了。”
他低头看着
想
手里的蜂蜜水，想着泡都泡了别浪费，仰起头一饮而尽。
安顿好醉鬼，顾霄廷拿上换洗的
进卫
衣服走进卫生间。
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他闭上眼，脑袋里反反复
回
复回忆着骆汐趴在他背上说的那番话。
他自认是个共情力淡薄的人，不擅长
诉，
倾诉，更不擅长安慰。
所以，他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心底，不向外吐露，也不承
，
接别人的痛苦。
但这一刻，顾霄廷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位置传来
胀感
一阵细密而绵长的闷胀感。
他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心疼”，因为这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历程中，几乎没
疼”
有出现过。
俄语中甚至没有这个词语，只有病理意义上
意义上
的心脏疼痛。
心绪被一个喝醉的小家伙搅得乱糟糟的，站在喷洒的水流下，顾霄廷感觉自己也
在喷洒
醉了……
因为惦记着外面的人，顾霄
头
廷没敢洗太长时间，草草冲净，擦着头发走回到床边。
暖黄柔和的灯光下，骆汐脸上的潮红褪了些，身上的
般
斑也淡了不少，皮温也不像先前那般烫人。
他脸埋在枕头里，眉头微微
轻嗫嚅
皱着，嘴里轻轻嗫嚅，像是在做梦话。
顾霄廷在他身边
自觉放
躺下，呼吸不自觉放轻，然后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那张带着浅淡酒气的脸。
然后微微低头，嘴唇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
，
上。
蜻蜓点水一般，甚至还不及捕捉那点温热的触觉，顾霄廷便心虚地
点
移开了。
顾霄廷也喝了些酒，再加上连着数日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身体已透支到
，再加
了极限。
他关掉灯，侧身躺着，就着窗外透进
了梦乡
来的月色，静静地望着骆汐安睡的轮廓，不知不觉坠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