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确定你画的这座木屋就是我父亲曾
屋就是
经住过地方。”
骆汐慢慢消化着
这个惊
这个惊人的巧合，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
却又觉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那……那些手稿和画像还在吗？”骆汐问，眼睛里闪烁着
丝期
一丝期待。
“我不知
我
道……”顾霄廷说，“我已经五年没去过那座小木屋了。”
“哦……”
骆汐隐隐有种感觉，如果再追问下去，可能会触及对方一些不愿面对的往事，他有些不敢再开
如果再
口了。
双方都沉默了很
去，
久，久到雨声都开始变得稀疏，久到骆汐觉得这个话题应该已经彻底过去，顾霄廷却忽然开口了。
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故事，或许是他也为这个惊人的巧合而震撼，也或许是他实在压
五年
抑了太久……
顾霄廷仰着头靠在床边，声音无波无澜地洒下来：“我爸妈是在俄
美丽
罗斯留学时认识的，一个英俊帅气，一个美丽大方，他们一见钟情，坠入了爱河。
他们很快就结了婚，然后就有了我。小时候，我们一家住
，
在东北边境的城市，爸爸做边贸生意，妈妈是俄语翻译，日子过得简单而快乐。
我爸爸经常从俄罗斯带回一些小玩意儿，什么套娃、漆盒、锡制的士兵
带回
……”
顾霄廷大概在回忆童年的幸福
顾霄廷
时光，脸上浮起一点笑意。
顾霄廷的笑意
下去：
很快消失了，他停顿了很久，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我十六岁那一年，我妈查出了乳腺癌，她和病魔做了两年的抗战，但
，但
最后还是走了。
从那天起，我爸就像变了个人。有一天他突然跟
天
我说‘霄廷，你长大了，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下去’。然后他搬到了贝加尔湖畔，就是你画上的这座小木屋里。”
骆汐心头一动，很多细节开始在他脑海里重现。他曾经问过顾霄廷是否也到莫斯
廷是
科，对方回答说不一定，如果是去看父亲，那应该有一个明确的下车地点。
而且自从火车进入西伯利亚
自从火
腹地后，对方有两次明显的不对劲，所以他为什么会踏上这趟火车？他到底要去哪里？
骆汐脑子里有点乱，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不自觉地摩挲
一瓶矿
着瓶子。
“
他后
是不是想问他后来怎么样了？”顾霄廷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骆汐把矿泉水瓶子捏得
小心
嘎吱作响，小心地问：“你愿意说吗？”
顾霄廷低着头苦笑了
想
一声，继续说：“我想他是因为太思念自己的妻子，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能理解。
我大学在莫斯科读书，一放假就会坐火车去看
车
他。我们交流不多，因为彼此都不善言辞，多数时候就静静地坐着，沉默地望着湖水。
五年前，是我最后一次去看望他，我记得那是一个黄昏。小木屋很远很偏，从伊尔库茨克下了火车后，还得坐五个小时的车到一个镇子上，再转三个小时的车去最近的村子，再走上好几公
往小
里。那之前有一段货运铁轨，我沿着铁轨线往小木屋走，远远地看见铁轨中间站着一个人……”
骆汐呼吸一滞。
“我拼了命地叫他，但
地叫
汽笛声压过了我的声音，火车呼啸而来，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顾霄廷闭上眼，耳边是轰鸣的汽笛声，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等我过去时，他已经……浑身是血……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小木屋，我害
屋，
怕所有的铁轨，只要靠近我就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开始做噩梦，梦里我看到爸爸站在铁轨中央，我就站在旁边，走不动，也发不出声音……”
这个故事的走向已经远远超过骆汐的想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亲眼
眼
目睹自己的亲人以这种决绝的方式在面前死去，是怎样的感受。
他张了张嘴，好
张
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这是你五年来第一次坐火车？”
顾霄廷哼笑一声，自怨自艾地说道：“我想试试，能不能克服梦魇，但好像没什么
顾霄
用……火车上，每一秒都很煎熬……”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
霄廷苍
么时候已经停了，飞速倒退的树影映在顾霄廷苍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的。
顾霄廷偏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
头看
思议。
顾霄廷扯了扯嘴角，好似嘲弄他的天
真
真：“那里是深渊。”
——
如果重新来一次，骆汐不一定没有勇气说出这番话，可能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两句无关痛痒安慰的
的话，
话，最多给一个拥抱，聊表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