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月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像个小猫一样在安以枫的衣服上蹭来蹭去：之前红果总是开玩笑说她暗恋我，我没当回事，但今天这个很直很直的室友也讽刺她对我特殊。我仔细想了想，她大一大二都在谈恋爱，也总在宿舍打电话，我们都以为对
月一边
面是男生，可她从来没说过自己交的是男朋友，每次都只说是对象。
安以枫伸手去摸她
她
发着金光的头顶，鼓励她继续说下去：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自从她分手之后，大三这一年，我确实觉得她对我亲近了不少。但是她又很有分寸，每次
每次
都会在让我觉得有点越界的边缘退回来，再加上我不是自恋的人，所以我不会往那方面想。
说完
多了？
，郁小月不自信地去看安以枫，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恋了，想太多了？
不会
以枫笃
，安以枫笃定地回答，既然你感觉到了，那应该不会错。
郁小月的表情呆滞了一秒
底
，眼底忽地一下闪过复杂的神色。
怎么了？安以枫敏锐捕捉到了怀里人的心神不宁，我哪里说得
敏锐
不对？
郁小月讷讷地回答：我、我
讷讷
在想当初我也以为你喜欢我，到头来还是猜错了。
到现在她也不清楚安以枫是在重逢后
重逢
的哪个节点喜欢上自己的，或许是后知后觉当初就已经喜欢她了。
郁小月不想接受的一种可能是前者，这样
让
会让她觉得青春期时候的自己没有那么值得喜欢。
院子外一棵大树的树冠忽然摇晃了起来，在她们头顶发出沙沙的
树冠
声响。起风了。
你没有猜错。
我当
，我很
时就是很喜欢你，我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了。
安以枫的表情波
说
澜不惊，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对郁小月来说，这些话好比惊涛骇浪，把多年前深夜里痛哭的心绪全然冲回岸边，晾晒在毫无遮挡的沙滩之上。
为什么要在
么
两个人互相都喜欢对方的情况下如此残忍地拒绝自己？
郁小月无法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情
以枫
况下还能被安以枫紧紧抱着，于是她挣脱了出来，后背抵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但立刻，她
刻，她
意识到安以枫一定有苦衷，一定是不得已才这样把自己推开，于是她又走上前去拉住了安以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轻轻地蹭着。
安以枫难以启齿，但却不得不说：因为我当时觉得你没有认清
得
自己的感受，只是听到我有前女友，就决定自己要喜欢女生。毕竟你当时很依赖我。
哈？
决定自己喜欢女生原来安以枫觉得自己喜欢女
女
生这件事只是在学她吗？
她当时确实依赖安以枫，也欠缺很多生活技能。虽然寄人篱下，但小姨从来不让她做家务活，因此第一
然
次独自生活，况且是生活在处处危险的特训机构，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安以枫后面，偷偷学习隐性的规则，才能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
是不
枫觉得
是自己表现得实在太软弱，让安以枫觉得自己连喜欢她这件事都搞错了？
郁小月放开安以枫的
自己
手，把自己紧紧贴在被晒得温热的墙面上。她知道这片墙会掉漆，自己的后背此刻一定灰成一片。
我拒绝你，是想让你在排除掉依赖我这个因素后再好好确定自己的取向。我以为等你真的成长了、确定好了，我们再来谈爱情也
让你
不迟。但后来我发现自己太自大了，你喜不喜欢我这件事不需要我否认。
安以枫把话说得好残忍
话说得
，一收一放之间完成了对自我的批判与归纳，留下一个根本没有机会去责怪她的郁小月。
郁小月看着
的面
眼前漂亮的恋人，觉得这张清俊的面庞变得好陌生。或许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熟悉过她。
她们向来是用身体感知对方，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们对各自内
的
心的探索都不如身体的十分之一。
初恋就是这样让人痛的东西吗？得不
好
到也痛，得到了也痛，分开了也痛，和好了也痛。
所以我那些感受都不是错觉。郁小月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室外的体感温度明显下降
小月感
了几度，但远不至于冷到让人发抖的地步。
什么感受？安以枫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因为她预感
感自己
自己好像要失去郁小月了，即使对方现在很离不开她。
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感受啊。你就是也喜欢我，放任自己跟我暧
你好
昧，到头来又觉得我压根儿什么都不懂，那你把我当什么？你在玩弄一个你眼里认知不足的傻子吗？你喜欢这样吗？喜欢对方懵懂无知的样子，你好变态啊。
